他從袍子口袋里摸出一塊浸了血的碎布，遞到我面前。
"儀式那晚，您的血濺在了**上。我收拾法陣時發(fā)現(xiàn)，您流出來的血是黑色的。"
"黑色？"
"末代血族的血應(yīng)該是淡紅色。普通血族是深紅。黑色的血液，我在渡鴉堡侍奉了四百年，只在一本古書殘頁上見過記載。"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殘頁上說，黑色血液，是始祖之血的征兆。"
我的胸口空洞忽然燙了一下。
血核被取走的位置，什么都沒有了才對。
可那一瞬間，那個空洞像有什么在翻動。
"那不可能。我只是末代血族。"
赫爾曼抿了抿嘴。
"您的血祖是塞拉菲娜。塞拉菲娜的真實來歷，很多人并不清楚。她......"
門外驟然傳來重重的腳步聲。
赫爾曼立刻把碎布塞回口袋里，站起身退了兩步。
卡洛斯推門而入。維克多手下的侍衛(wèi)長，一張橫肉臉上全是倨傲。
"老東西，伯爵說了，末代血族的**不用管，自己會化。你別在這礙事，去做正經(jīng)活兒。"
赫爾曼躬了躬身，往外走。
經(jīng)過我旁邊的時候，他的嘴唇動了兩下。
沒有聲音。
但我讀懂了他的口型。
"殘頁在枕頭下面。你的血祖留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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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曼走后沒多久，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伊莎貝拉。
白裙，金發(fā)，手里端著一碗熱湯。
"艾琳！你醒了！"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來，伸手要摸我的額頭。
我偏開了頭。
她收回手，沒有介意，把熱湯遞到我面前。
"喝點吧。維克多說你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退化成普通人了，需要人類的食物補身體。"
普通人。
兩天前我還是伯爵夫人。
現(xiàn)在被丟在柴房里，靠一碗熱湯**。
"艾琳，我真的很抱歉。"她的眼圈紅了，"我沒想到儀式會讓你受這么大的苦。如果我知道會這樣，我絕不會同意......"
維克多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不是你的錯。"
他走進來，很自然地攬住伊莎貝拉的肩。
"儀式很順利。日行石三天后就能煉成，屆時你就可以在陽光下行走了。"
伊莎貝拉捂著嘴，淚珠直往下掉。
"可是艾琳......"
"她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