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了------------------------------------------，林墨到殯儀館的時候，老張頭沒來。：“腰疼犯了，歇一天。東西別亂翻，等我回來?！?，坐下。——古董商那箱，還有兩箱新送來的。。普通人家，東西沒什么特別的。幾件舊衣服、幾本相冊、一些不值錢的小物件。，抬頭看古董商那箱。，擱在紙箱最上面。，沒動。“聽到畫面”的感覺太真實了。他需要再確認(rèn)一次——到底是自己腦子出問題了，還是這能力真的存在。，伸手拿起玉佩。?！?，是更清晰的感覺。，腳邊是撬開的地磚。他蹲下去，把玉佩用油紙包好，塞進洞里，又用磚壓上。
“這東西……不能讓他們賣了……是**的……”
最后幾個字?jǐn)鄶嗬m(xù)續(xù)。
然后畫面消失。
林墨睜開眼，后背有點發(fā)涼。
不是怕，是那種“真的假的”的恍惚感。
他說不上來。
把玉佩放回紅布里，他靠在椅子上，腦子轉(zhuǎn)得飛快。
老宅。地磚下面。
如果這是真的，那塊玉佩值上千萬。如果這是假的……不可能是假的，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問題是，他該怎么辦？
像上次一樣匿名提醒？這次連家屬是誰都不知道。
正想著，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br>門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女孩。
白T恤，牛仔褲，帆布鞋。馬尾扎得有點歪，手里攥著一部屏幕碎了的手機。
李小芳。
林墨愣了一下，認(rèn)出她來。
“林……林先生？”她聲音發(fā)緊，像怕說錯話。
“是我?！?br>“我……我叫李小芳。昨天打過電話的?！彼驹陂T口，沒進來，眼睛掃了一圈屋子，有點慌。
鐵皮柜、紙箱、角落里老張頭留下的煙灰缸。
還有空氣里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墨站起來：“進來吧，別站門口。”
李小芳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在離桌子一米遠(yuǎn)的地方站住。
“我沒打擾你吧？”
“沒有。你怎么進來的？前臺沒人攔你？”
“我說……我說我是來領(lǐng)遺物的?！崩钚》嫉皖^，“他們就讓進了。”
林墨沒拆穿。她哪有什么遺物可領(lǐng)，李德勝的東西都被原配拿走了。
“坐。”他指了指旁邊的折疊椅。
李小芳坐下來，把手機攥得更緊了。
沉默了幾秒。
“那個……”她先開口，“林先生，昨天電話里你說的保險柜……我找了律師?！?br>林墨看著她。
“張律師，就是我爸的律師?！彼曇粲悬c抖，“我跟他說了，他開始不信。后來他查了，我爸名下真有個保險柜，在城東銀行?！?br>她眼眶開始泛紅。
“打開了嗎？”林墨問。
李小芳點頭，眼淚掉下來：“里面有……有遺囑，還有一封信。是我爸寫給我的。”
她吸了吸鼻子，從包里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我爸把公司留給了原配，把一套房子留給了那個女人，但他把……把剩下的存款全留給我了。還有一句話，寫在信最后?！?br>她把那張紙展開，翻到背面。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小芳，爸對不起**，也對不起你。這些錢你拿去，把學(xué)上完，找個好工作，別恨爸?！?br>林墨看完，把紙還給她。
“你來找我，不只是為說這個吧？”
李小芳擦了擦眼淚，看著他。
“林先生，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保險柜的事的？”
林墨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手機里有條沒發(fā)出去的短信，草稿箱里的?！彼f，面不改色，“寫著密碼3721和保險柜?！?br>李小芳盯著他看了兩秒，點點頭，信了。
“不管怎樣，謝謝你。”她站起來，朝林墨鞠了一躬，“那筆錢我拿回來了，夠我讀完大學(xué)。剩下的我會存著，不會亂花?！?br>林墨擺手：“別這樣，我就是個整理遺物的。”
“你不是?！崩钚》颊f得很認(rèn)真，“你是好人?！?br>林墨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接什么。
李小芳擦了擦眼睛，像是下了個決心。
“林先生，我想求你一件事?！?br>“說?！?br>“你能教我……怎么整理遺物嗎？”
林墨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我說，我想跟你學(xué)。就是……就是做你的助手?！崩钚》颊Z速快起來，像怕自己反悔，“我現(xiàn)在課不多，一周能來三四天。我可以幫忙分類、登記、整理，什么都行。不要工資?！?br>“為什么？”
李小芳猶豫了一下。
“因為我爸的遺物是被你整理的。如果……如果不是你，他那份遺囑可能一直沒人知道，被鎖在銀行保險柜里，永遠(yuǎn)沒人知道?！彼е齑剑拔蚁搿蚁霂蛣e人。”
林墨沒說話。
“我知道這很突然?！崩钚》悸曇粲中×?，“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
“你學(xué)什么的？”林墨打斷她。
“中文系……大四?！?br>林墨看了她兩秒。
中文系，整理資料、查東西應(yīng)該沒問題。
而且他確實需要一個幫手——老張頭三天兩頭翹班，新來的遺物越來越多，一個人忙不過來。
“我沒法教你什么?！绷帜f，“這活兒就是分類、登記、裝箱，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br>李小芳眼睛亮了，點頭：“我能干，我真的能干。”
“那明天來上班。”林墨想了想，“工資沒有，午飯管一頓。干不干？”
“干?！?br>李小芳笑了。
是那種特別簡單的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林墨別過臉去，假裝在整理桌上的東西。
“別跟別人說是我讓你來的。”他補了一句，“傳出去不好聽?！?br>李小芳點頭：“我誰都不說?！?br>門口傳來腳步聲。
趙玉芬端著茶杯經(jīng)過，往里瞥了一眼，看到李小芳，腳步停了。
“這是誰？”
“我表妹?！绷帜娌桓纳?，“來給我送飯?！?br>趙玉芬目光在李小芳身上掃了一圈，沒多問，走了。
李小芳松了口氣，壓低聲音：“你反應(yīng)真快。”
“習(xí)慣了。”林墨站起來，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空紙箱，“你要真想干，今天就先熟悉一下。那邊有個箱子，是昨天送來的，古董商的。你先看看，把東西分類。”
李小芳挽起袖子，坐到桌前。
她打開紙箱，一樣一樣往外拿——茶壺、硯臺、古錢幣、字畫。
看到那塊紅布包著的玉佩時，她愣了一下。
“這個……好像挺值錢的。”
“你怎么知道？”林墨問。
“我爸生前倒騰過古董，我跟著看過一些?！崩钚》及延衽迥闷饋?，對著光看了看，“青白玉，水頭不錯，就是有裂……”
她突然皺眉。
“怎么了？”
“這玉……”李小芳翻過來，指著背面一道很淺的刻痕，“這是乾隆年間的御題詩?！?br>林墨湊過去看。他不懂這個。
“你確定？”
“不敢確定，但看著像?！崩钚》及延衽逍⌒姆呕厝ィ拔野忠郧笆者^一塊類似的，后來賠錢了，我一直記著?！?br>林墨看了她一眼。
運氣真好，撿到個懂行的。
“這個先單獨放?！彼f，“等老張頭回來再說。”
李小芳點頭，從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每個物品的名稱、特征、保存狀態(tài)，工工整整。
林墨坐對面，看著她干活。
比他想象的要利索。
“對了?！崩钚》继ь^，“林先生，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干嘛？”
“我請你吃飯?！彼f，“算是……謝謝你。別拒絕行嗎？”
林墨想了想，點頭。
“行?！?br>他在紙上寫了個地址遞過去：“晚上七點，這地方。別找太貴的，路邊攤就行?！?br>李小芳接過紙條，笑了。
“那說定了?！?br>---
下午四點，李小芳走了。
林墨一個人坐在遺物整理室，看著那個古董商的紙箱。
玉佩的事兒，他還沒想好要不要說出去。
那塊玉是真的還是假的？值不值錢？是誰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個老人生前最后一句話是——“這東西是**的”。
這個判斷，本身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還有那個玉佩——它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手機震了。
媽媽發(fā)來消息：“墨墨，吃飯了嗎？”
林墨打字：“吃了，媽。你和我爸也早點吃?！?br>發(fā)完，他盯著屏幕看了會兒，又打了一行字。
“媽，我今天認(rèn)識了一個人。挺好的?！?br>發(fā)出去，他立刻后悔了。
撤回。
但還是慢了一步。
媽媽秒回：“男孩子女孩子？”
林墨把手機扣桌上。
不看了。
他站起來，鎖門，下班。
明天還有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