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門------------------------------------------，林墨到了地方。，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面館。他故意挑的——便宜，安靜，說話方便。，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放了杯水，沒點東西吃?！霸趺床幌赛c？”林墨坐下?！暗饶恪！?，林墨要了碗牛肉面，李小芳要了碗素的。，熱氣騰騰。李小芳低頭吃，吃得很慢?！澳阍趯W(xué)校住？”林墨先開口?！班牛奚?。不過下周就要搬了?！崩钚》伎曜宇D了一下，“畢業(yè)了嘛，學(xué)校不給住了。找到房子了？還沒。先找便宜的，城中村那邊有隔斷間，幾百塊一個月?！?。?！澳莻€……”李小芳放下筷子，“林先生，你今天說的那個古董商的遺物，那塊玉佩，你打算怎么辦？”，沒抬頭：“先放著。等老張頭回來讓他定?！?br>“我覺得那塊玉可能是真的。”李小芳聲音不大，但認(rèn)真，“乾隆御題詩，如果是真的，那就是**級文物?！?br>“你怎么判斷？”
“我爸以前跟我說過，乾隆喜歡在他喜歡的玉器上刻詩。字體、格式都有講究。那塊玉上刻的是‘乾隆御題’四個字，雖然磨損了，但字形對得上。”
林墨抬頭看她：“**做古董生意的？”
“算不上生意，就是倒騰?！崩钚》嫉拖骂^，“賺過也賠過，最后啥也沒剩下。我媽當(dāng)年就是他老賠錢，才……”
她沒說完。
林墨沒追問。
“所以你對這行熟？”
“不算熟，就是知道一點?！崩钚》颊f，“你要是不嫌棄，我可以幫你查。學(xué)校圖書館有文物類的書，網(wǎng)上也能搜到資料?！?br>林墨想了想：“明天你先去查，查這塊玉的來歷。什么年代、什么出處、有沒有被偷過、被盜過。查到了告訴我。”
李小芳眼睛亮了：“好?！?br>她又吃了幾口面，抬頭看他：“林先生，你為什么愿意幫我？”
“你干活利索?！?a href="/tag/linmo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墨說。
“就這個？”
“就這個。”
李小芳不信，但沒再問。
---
第二天，林墨到殯儀館的時候，老張頭來了。
腰上纏著護(hù)腰帶，臉色不太好，但嘴上還是叼著煙。
“小林子，這兩天沒啥事兒吧？”
“沒有。東西都整好了?！?br>老張頭走到桌前，翻了一下古董商那個紙箱，看到玉佩時眼睛瞇了一下。
“這玩意兒家屬問過。”他說，“說是找不到了，讓咱清點時留意。”
林墨心里一緊：“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找著了就給人家唄?！崩蠌堫^把玉佩拿起來看了看，包好放回去，“我待會給家屬打個電話，讓他們來取。”
林墨張了張嘴，沒說話。
他想說——這玉佩可能是真的文物，不能隨便還回去。
但他憑什么判斷？一個實習(xí)生，連玉佩真假都看不出來。
“張師傅，那家屬是什么人？”
“古董商的兒子，姓周，叫什么周……周什么的，我忘了?！崩蠌堫^翻出手機(jī)通訊錄，“上次留過電話，我找找。”
找到了。周凱。
老張頭撥過去，開了免提。
“喂，周先生嗎？我是殯儀館的。您父親遺物里有個玉佩，您看什么時候方便來?。俊?br>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玉佩？”聲音年輕，有點警惕，“什么玉佩？”
“就一塊青白色的，用紅布包著?！?br>“哦，那個啊?！敝軇P語氣輕松了，“我爸以前收的假貨，不值錢。你們幫我扔了吧。”
老張頭愣了一下：“扔了？”
“對，扔了就行。我這邊忙，掛了啊。”
嘟嘟嘟。
老張頭看著手機(jī)，罵了一句：“有錢人***隨便?！?br>林墨皺眉。
假貨？
不對。老人臨死前那么緊張那塊玉，還專門藏地磚下面，怎么可能是假貨？
除非——兒子不知道它的真實價值。
或者說，兒子故意說它是假貨。
“張師傅，能把他電話給我嗎？”林墨說，“我回頭做登記用?！?br>老張頭把號碼發(fā)給他，沒多想。
---
林墨趁老張頭出去抽煙的空檔，用自己手機(jī)撥了周凱的號。
響了三聲，接了。
“哪個？”
“周先生，我是殯儀館遺物整理組的?！?a href="/tag/linmo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墨聲音平穩(wěn)，“您父親那塊玉佩，能多跟我們說說嗎？我們需要做詳細(xì)登記。”
“登記什么？我說了，假的，扔了就行?！敝軇P不耐煩。
“您確定沒見過這塊玉？”林墨試探，“您父親生前有沒有提過——”
“你誰??？問這么多干嘛？”周凱打斷他，“一塊破玉，浪費我時間。”
電話掛了。
林墨放下手機(jī)，想了想。
要么周凱真以為這是假貨。
要么——他知道玉是真的，但不想要。為什么？
不想惹麻煩？不想交出去？還是怕牽扯出別的事？
他想起老人生前說的那句“這東西是**的”。
老人想把玉上交。
但兒子不讓。
或者，兒子根本不知道。
林墨把號碼存下來，沒再打。
這事急不得。
---
中午，李小芳來了。
背著書包，手里拎著一袋資料。
“查到了？”林墨問。
她坐下，從袋子里掏出幾頁打印紙，還有兩本翻得起了毛邊的書。
“市圖書館和學(xué)校數(shù)據(jù)庫都查了?！崩钚》挤鲆粡埍砀瘢扒∧觊g，宮里流失過一批玉器。其中有幾件刻著御題詩，后來流落到民間。*****有個名單，一直在追查?！?br>她指著表格里一行字：“這塊——青白玉御題詩玉佩，乾隆三十年制。上世紀(jì)八十年代被盜，至今下落不明。*****懸賞五十萬征集線索。”
林墨看著那行字，心跳快了。
“這是你推測的，還是確定的？”
“不確定。”李小芳說，“乾隆御題詩的玉器有好幾塊，不一定就是這件。但這塊玉的特征跟描述很像——青白玉、有裂紋、刻‘乾隆御題’四字?！?br>她翻出一張照片，是從一本舊畫冊上掃描的，黑白的，模糊。
玉佩的輪廓，和她昨天看到的那塊，確實像。
“如果這塊就是**找的那塊呢？”林墨問。
李小芳看了他一眼，認(rèn)真地說：“那它就不該還給周凱。應(yīng)該上交?！?br>林墨靠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
上交。
說起來容易。
他只是個殯儀館實習(xí)生，沒資格鑒定文物，沒資格決定歸屬。
直接把玉交出去？人家問他怎么知道這是真品，他怎么說？
“我在遺物里聽到老人說‘這東西是**的’？”
說不出口。
“林先生？”李小芳叫他。
林墨回過神：“你繼續(xù)查。越詳細(xì)越好，最好能找到這塊玉的具體編號、特征、流傳經(jīng)過?！?br>“好?！崩钚》荚诒咀由嫌浵聛怼?br>“還有，”林墨說，“別跟任何人提這件事。誰都不行?！?br>李小芳點頭：“我知道?！?br>---
下午，老張頭提前走了。
走之前把古董商的紙箱推到一邊：“家屬說不要了，先放倉庫，回頭統(tǒng)一處理。”
林墨沒接話。
老張頭鎖門走人。
林墨一個人坐在整理室里，把玉佩拿出來，放在桌上。
光線從窗戶照進(jìn)來，玉面上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裂紋從中間延伸到邊緣，像一道傷疤。
他伸手，指尖觸到玉面。
那個老人的聲音又來了，比前兩次更完整——
“這塊玉……是乾隆爺?shù)臇|西……我收了一輩子，不敢賣，不敢說……傳出去，有人要我的命……得還回去……還給**……”
聲音消失了。
林墨把手收回來，深吸一口氣。
有人要他的命。
老人不是因為怕假貨才藏玉。
是怕人。
林墨拿起手機(jī)，打開瀏覽器，搜了一下那位古董商的名字。
周德茂，市古玩城商戶，三年前在一場火災(zāi)中受傷，后來身體一直不好，上個月去世。
火災(zāi)。
林墨又搜了幾個***：周德茂、火災(zāi)、古玩城。
跳出來一條三年前的新聞。
“市古玩城凌晨發(fā)生火災(zāi)，一商鋪被燒毀，店主周德茂重傷。警方初步調(diào)查，疑似人為縱火。案件仍在偵辦中?！?br>疑似人為縱火。
案件仍在偵辦中。
林墨盯著屏幕，手心有點出汗。
老人說的“有人要我的命”，不是夸張。
是真的。
周凱說那塊玉是假貨，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敢認(rèn)？
林墨把手機(jī)扣在桌上。
這事比他想的大。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快黑了。
明天，他得去找周凱。
當(dāng)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