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手上，沒**的吩咐，誰也進不去。"
"那就去請**的吩咐。"
我看著她。
劉嬤嬤站著不動。
"怎么？"我說，"裴夫人親口說過，要配合清點。嫁妝單子上有的東西，西庫房里找不著，自然得去內(nèi)庫對。還是說，劉嬤嬤的意思是，不讓我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走吧。"
我轉(zhuǎn)身先走了。
劉嬤嬤咬了咬牙，跟上來。
一路到了孫氏的院子。
孫氏正跟三四個媳婦婆子說話，見我又來了，臉一沉。
"又怎么了？"
"回裴夫人，"我行了禮，"西庫房的嫁妝已清點了大半。綢緞少了二十二匹，瓷器碎了三件少了一尊，第十八口箱子里登記的赤金頭面四套、寶**飾一匣、珍珠兩斛，一件都沒有。管家說這些貴重物件在內(nèi)庫，由夫人保管。"
"所以想請夫人開了內(nèi)庫，讓媳婦核對一下。"
孫氏身邊的婆子媳婦你看我我看你，有幾個下意識退了半步。
孫氏的臉繃得鐵緊。
半晌，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好啊。你既然要查，那就查。"
她從腰上解下一串鑰匙，摔在桌面上。
"劉嬤嬤，帶她去。讓她查個夠。"
內(nèi)庫的門打開了。
這間屋子比西庫房小得多，光線倒好些，架子上分門別類放著大大小小的錦盒。
劉嬤嬤拉長著臉，指了指最里面一排架子。
"那些紅漆盒子就是。"
我走過去，一個一個打開。
第一盒，赤金鳳冠一頂。冊子上有。對上了。
第二盒，赤金鑲紅寶石頭面一套。對上了。
第三盒，打開。
里面躺著一套赤金嵌翠頭面。成色嶄新，做工精細。
但這不是我的。
我嫁妝冊子上寫的第三套，是"赤金纏絲鑲珍珠頭面一套"。
這套嵌翠的，明顯是后來拿來充數(shù)的。
我抽出冊子，翻到那一頁，遞給劉嬤嬤看。
"嬤嬤，冊子上寫的是纏絲鑲珍珠，這套是嵌翠的。式樣不同，工藝不同，用料不同。"
劉嬤嬤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終于掛不住了。
"我……我不管這些，都是**收進來的，你問**去。"
"好。那**套呢？"
**個錦盒打開。
空的。
珍珠也不在。寶石**也不在。
我把清點的結(jié)果一項一項報給站在門口聽動靜的孫氏。
孫氏的臉白一陣紅一陣。
我沒有逼她太緊，只說了一句。
"裴夫人，少的這些，媳婦都讓丫鬟記下了。照市價折銀也行，原物歸還也行。今日之內(nèi)，總要有個說法。"
孫氏死死盯著我，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顧明知，你別欺人太甚！"
第九章
孫氏那一聲"欺人太甚"喊出來之后，整個院子靜了。
倒是管家最先回過神，湊到孫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大意是這些東西確實有據(jù)**，鬧大了對裴家名聲不好。
孫氏胸口起伏了好一陣，終于咬牙點了頭。
"缺的綢緞?wù)諗?shù)補，碎了的瓷器按市價折銀，首飾那套纏絲鑲珍珠的，我讓人從庫里翻出來還你。珍珠和寶石**也給你找齊。今日之內(nèi)辦妥。你滿意了？"
我沒接話，翻開冊子，一條一條往下對。
綢緞。對上了，數(shù)目對，補足。
瓷器。折銀的數(shù)字談了兩輪，最后定下來，管家寫了條子畫了押。
首飾。那套纏絲鑲珍珠頭面確實找出來了，不過少了一支步搖。
"步搖不在庫里，"劉嬤嬤硬著頭皮說，"興許是放到別處去了。"
"那就再找。"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步搖找到了。珍珠也一斛一斛稱過了，差了約二兩，折了銀子補。寶石**也翻出來了，少了一對紅寶石耳墜，同樣折銀。
到這里，我心底那根弦稍稍松了半分。
比前世好太多了。至少這些首飾綢緞還在裴府，沒有被轉(zhuǎn)賣出去。
接下來是大頭。
田莊和鋪面。
我翻到嫁妝冊子最后幾頁，六百畝茶山的兩張地契，三間鋪面的契書。
"這幾樣，也該在內(nèi)庫里。"我對管家說。
管家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被他壓下去了。
"這些……應(yīng)當在老爺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