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
劉叔來找我，說有個急活。
"還是敦煌？"我問。
"不是。"劉叔搖頭，表情比上次還嚴(yán)肅。
"哪兒？"
"羅布泊邊上。"
我手里的茶杯差點沒端住。
"那地方……能去嗎？"
劉叔坐下來，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拍在桌上。
"兩萬。"
九三年的兩萬塊。
我盯著那沓錢，又看看劉叔的臉。
"這次不是我的活。"劉叔說，"是有人點名要你去。"
"誰？"
"你還記得敦煌那個貨主嗎？姓**。"
我當(dāng)然記得。就是那個說我"命大"的人。
"他要運什么？"
劉叔沒回答，而是從口袋里又掏出一樣?xùn)|西放在桌上。
一張照片。
黑白的，拍的是一片**。
**中間，有一個東西。
我湊近了看，看清之后，手指開始發(fā)抖。
那是一輛貨車。
和我開的那輛一模一樣的貨車。
但那輛車的車身上，從頭到尾，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手印。
"這是……"
"八七年燒掉的那輛油罐車的司機，叫陳國棟。"劉叔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的車，上個月被人在羅布泊邊上發(fā)現(xiàn)了。"
"不是燒了嗎？"
"燒的是油罐車。這輛是他自己的貨車，失蹤了六年，上個月突然出現(xiàn)在羅布泊。"
我看著照片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手印，胃里一陣翻涌。
"馬老板想讓你去，把這輛車拖回來。"
"為什么是我？"
劉叔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因為那天晚上，你從后視鏡里看見了他。"
"他看見了你，你也看見了他。"
"你們之間，已經(jīng)有了聯(lián)系。"
我攥著那塊玉，玉面上那道劃痕硌著我的掌心。
"劉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劉叔沒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背對著我。
"那塊玉，不是我在青海求來的。"
"那是哪來的？"
劉叔轉(zhuǎn)過身，臉上的表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是陳國棟的。"
"他死之前，托人帶給我的。"
11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說什么？"
"陳國棟是我親哥。"劉叔的聲音很平，但我看見他攥著門框的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同母異父，不同姓。他姓陳，我姓劉。"
我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跟了劉叔大半年，他從來沒提過自己有個哥哥。
"八七年那場火，不是意外。"劉叔走回來，重新坐下，"我哥出車前一天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有人要害他。"
"誰？"
"他的搭檔。跟車的那個人，叫趙富貴。"
"他們不是都燒死了嗎？"
劉叔搖頭："我哥的**，一直沒找到。"
我愣住了。
"當(dāng)時認(rèn)定的是兩個人都死了，但實際上火場里只找到一具**，是趙富貴的。我哥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那他……"
"我找了六年。"劉叔的眼眶紅了一瞬，但很快壓下去了，"六年，什么線索都沒有。直到上個月，馬老板的人在羅布泊邊上發(fā)現(xiàn)了我哥的車。"
"馬老板跟你哥什么關(guān)系？"
"我哥以前就是給馬老板跑貨的。"
我突然明白了。
"所以你讓我去敦煌送那趟貨，不只是因為你媳婦住院。"
劉叔沒否認(rèn)。
"你是想讓我走那段路，看看能不能……"
"我想知道那東西還在不在。"劉叔打斷我，"六年了，我不敢自己去。我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