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系統(tǒng)奪舍三年，我終于在十八歲**禮當(dāng)晚拿回了身體。
我以為青梅竹**顧星淵會抱著我痛哭流涕，慶幸我的回歸。
可他卻雙眼猩紅地把我按在**的墻上，咬牙切齒地逼問：“你回來了，那她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他瘋了一樣地學(xué)習(xí)****，在**禮的舞臺上布置信號塔，只為了把那個霸占我身體的攻略任務(wù)者找回來。
他不知道，我也在等系統(tǒng)通道開啟。
因為在另一個時空，有個清冷寡言的少年，正拿著我沒做完的數(shù)學(xué)卷子，等我回家。
1
失重感驟然消失，肺里猛地灌進(jìn)一大口冷空氣。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視線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
刺眼的白熾燈，嘈雜的人聲，還有空氣里劣質(zhì)的發(fā)膠味。
這里是市一中大禮堂的**。
今天，是高三全體學(xué)生的十八歲**禮。
“蘇渺，你發(fā)什么呆？馬上就到我們上場了！”
一道帶著煩躁的男聲從頭頂砸下來。
我僵硬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陪我長大了十八年的臉。
顧星淵。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手里拿著一把小提琴。
可是他的眼睛里，沒有即將和我同臺演出的期待，也沒有久別重逢的欣喜。
只有濃濃的防備和焦躁。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一身極其繁復(fù)、鑲滿水鉆的粉色蓬蓬裙。
這不是我的品味。
這是那個霸占了我身體三年的攻略者，白茶的品味。
“我回來了?！蔽衣牭阶约旱穆曇簦蓾冒l(fā)緊。
顧星淵愣了一下。
他猛地湊近我，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三秒后，他眼底的光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膽寒的瘋狂。
“你是蘇渺？”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你回來了，那她呢？白茶呢！”
我怔了片刻，心頭泛起一陣綿密的酸楚。
三年前，那個自稱“女配逆襲系統(tǒng)”的東西強(qiáng)行剝奪了我的身體。
我拼命向坐在旁邊的顧星淵求救，可他聽不到。
他只是紅著臉，看著那個占據(jù)了我身體的白茶，溫柔地問她今天想喝什么奶茶。
現(xiàn)在，我終于熬過了三年的流放，九死一生逃了回來。
我的竹馬，我的未婚夫，問我的第一句話是——她呢？
“她的系統(tǒng)任務(wù)完成了?！蔽覐?qiáng)壓著情緒，盡量平靜地解釋，“她拿到了積分，應(yīng)該已經(jīng)穿回她的世界享福去了?！?br>“閉嘴！”
顧星淵猛地把我推開，我踉蹌了一下，撞在背后的化妝臺上。
桌上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的其他同學(xué)紛紛看過來，顧星淵卻像瘋了一樣，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她答應(yīng)過我，**禮之后就正式做我女朋友！”
“她昨天還在跟我討論去哪所大學(xué)！”
“我不信她會走！一定是你，是你把她擠走的對不對！”
那一刻，我看著顧星淵發(fā)紅的眼眶和崩潰的神情，突然覺得很可笑。
他不知道，我也很想走。
我也想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平行世界，回到那個陪我刷了三年題的清冷學(xué)神身邊。
2
“高三一班，顧星淵、蘇渺，準(zhǔn)備上場！”
學(xué)生會干事在門口大喊。
顧星淵深吸了一口氣，強(qiáng)行壓下眼底的瘋狂。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拖著我往舞臺走。
“上臺。按原計劃彈琴。”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三年沒碰過鋼琴了?！蔽覓暝艘幌拢拔覐棽涣??！?br>“你必須彈！”顧星淵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白茶說這首曲子的頻率很特別，只要通過大禮堂的頂級音響擴(kuò)散出去，就能產(chǎn)生共振！”
我愣住了。
我看向他另一只手里緊緊攥著的黑色U盤。
“你在干什么？”
“我要黑進(jìn)學(xué)校的廣播系統(tǒng)?！?a href="/tag/guxingyuan4.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星淵咬著牙，“我要用這首曲子做載體，把信號發(fā)射出去。我要去找她。”
瘋了。
他真的瘋了。
為了一個做任務(wù)的攻略者，他要在全校師生和家長面前，毀了這場**禮。
我被他半拖半拽地推到了舞臺中央的鋼琴前。
臺下是黑壓壓的人群，聚光燈打在我的臉上，刺得我睜不開眼。
顧星淵站在舞臺另一側(cè)，把U盤**了主控臺的接口，然后架起了小提琴。
他給了我一個警告的眼神。
我坐在琴凳上，看著黑白琴鍵。
手指僵硬得像兩根木頭。
三年前，我是拿過省級金獎的鋼琴特長生。
可這三年，我在那個一無所有的平行世界里，連飯都吃不飽，哪里摸過鋼琴？
顧星淵的琴聲響了。
是一首極其詭異、節(jié)奏跳躍的現(xiàn)代曲目。
根本不是什么**禮該有的莊重音樂。
那是白茶教他的系統(tǒng)暗號。
臺下的老師和家長開始竊竊私語，校長皺起了眉頭。
顧星淵瘋狂地拉著琴弦，眼睛死死盯著主控臺屏幕上跳動的代碼。
他在等白茶的回應(yīng)。
我沒有動。
我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看著他像個跳梁小丑一樣，為了一個虛假的幻影拼盡全力。
一曲終了。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沒有奇跡，沒有系統(tǒng)提示音，沒有白茶。
大禮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顧星淵的手頹然垂下，小提琴砸在地上，發(fā)出一聲刺耳的悲鳴。
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為什么不彈？”他沖過來，當(dāng)著全校的面，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
“是不是因為你***，頻率才不對！是不是你故意切斷了她的信號！”
保安沖上臺把他拉開。
我理了理被扯亂的裙子，平靜地對著麥克風(fēng)說了一句：“抱歉，他最近壓力太大了。”
然后，我頭也不回地走下了舞臺。
顧星淵，你慢慢找吧。
我只覺得你可悲。
3
**禮成了一場鬧劇。
顧家父母連夜把顧星淵領(lǐng)了回去，我爸媽也鐵青著臉把我?guī)Щ亓思摇?br>一進(jìn)門，我媽就把包重重地摔在沙發(fā)上。
“蘇渺，你今天到底在鬧什么脾氣？”
“星淵拉琴，你坐在那里像個木頭一樣！你知不知道今天臺下坐著多少名校的招生辦主任？”
我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母親。
三年前，她最疼我。
可現(xiàn)在，她看著我的眼神里只有失望和不耐煩。
“媽，我三年沒練琴了?！蔽逸p聲說。
我爸冷笑了一聲：“你撒謊也不找個好點的理由！上個月你還拿了市里的業(yè)余組一等獎，你當(dāng)我和**瞎嗎？”
我閉上了嘴。
是啊，那是白茶拿的。
白茶為了維持“完美人設(shè)”，用了系統(tǒng)的金手指，輕松拿下了所有的榮譽(yù)。
她把我的父母哄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把顧星淵迷得神魂顛倒。
她代替我，成了所有人眼里那個“懂事、甜美、才華橫溢”的蘇渺。
而真正的我，在這三年里，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行了，別解釋了?！蔽覌屓嗔巳嗵栄?，“你最近越來越不懂事了。以前那個乖巧貼心的渺渺去哪了？”
我沒說話，轉(zhuǎn)身走上了樓。
推開臥室門的瞬間，我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
原本極簡冷淡風(fēng)的臥室，被改造成了令人窒息的粉色公主房。
蕾絲床幔，滿墻的男團(tuán)海報，還有一柜子洛麗塔裙子。
書桌上，我以前熬夜整理的錯題本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包裝精美的戀愛日記本。
我隨手翻開一本。
里面全是白茶記錄的“攻略日?！薄?br>今天顧星淵給我買了城南的栗子蛋糕，好感度+5。這小子真好騙。
馬上就要高考了，等拿到這波大積分，我就能去下個修仙世界當(dāng)海后啦！誰要留在這個破地方陪小屁孩高考啊。
我看著這些字跡，心里毫無波瀾。
我找了個垃圾袋，把這些日記本，連同那些粉色的裝飾，一點點全部掃了進(jìn)去。
這是我的房間。
我要把屬于白茶的痕跡，全部抹掉。
就在這時，我的房門被猛地推開。
顧星淵紅著眼睛站在門口。
他顯然是剛從家里跑出來的，連西裝外套都沒穿。
他看到我手里拎著的垃圾袋，目光瞬間鎖定了里面露出一角的戀愛日記。
“你干什么！”
他像一頭護(hù)食的野獸一樣沖過來，一把搶過垃圾袋。
“誰準(zhǔn)你動她的東西！”
4
顧星淵把垃圾袋護(hù)在懷里，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日記本拿出來，拍打著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那副珍視的模樣，刺痛了我的眼睛。
“這是我的房間?！蔽依淅涞乜粗斑@些垃圾，我為什么不能扔？”
“垃圾？”顧星淵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這是洛洛留給我的唯一回憶！你才是多余的那個！”
洛洛。
原來白茶在這個世界，連真名都沒告訴他，用的是個化名。
“顧星淵，你是不是有?。俊蔽覛鈽O反笑，“她霸占了我的身體三年，享受了我的父母、我的未婚夫、我的人生。現(xiàn)在她拍拍**走人了，你反過來怪我？”
“如果不是你突然回來，她怎么會被迫離開！”
顧星淵沖我吼道。
“她說過，只要熬過高考，系統(tǒng)就會給她發(fā)放永久居住權(quán)。我們就能永遠(yuǎn)在一起了！”
“是你！是你這個原主陰魂不散，搶走了她的生存空間！”
我愣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別的女人，對我惡語相向的竹馬。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他打架我?guī)退?，?*不及格我?guī)退a(bǔ)習(xí)。
我以為我們的感情堅不可摧。
可原來，三年的虛假攻略，就能把十八年的青梅竹馬碾得粉碎。
“隨便你怎么想吧?！蔽彝蝗挥X得很累，連爭吵的力氣都沒了。
“拿著她的東西，滾出我的房間?！?br>顧星淵抱著日記本，死死地盯著我。
“蘇渺，你別得意?！?br>“我一定會找到重新開啟系統(tǒng)通道的方法。”
“我要把她接回來。至于你，哪來的回哪去！”
他轉(zhuǎn)身摔門而去。
房間里重新恢復(fù)了死寂。
我走到窗邊，看著顧星淵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哪來的回哪去……”我喃喃地重復(fù)著這句話。
我低下頭，攤開自己的右手。
在掌心最深處的掌紋里，有一道極淡的藍(lán)色熒光若隱若現(xiàn)。
那是系統(tǒng)剝奪我身體時，留下的殘留烙印。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個漫天大雪的冬夜。
那個穿著單薄校服，卻把唯一的熱水袋塞進(jìn)我懷里的清冷少年。
傅寒洲。
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
是不是還在那間空蕩蕩的教室里，等我回去做完最后一道物理題？
5
三年前，我被系統(tǒng)強(qiáng)行剝奪身體的那一天，也是一個夏天。
我沒有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徹底魂飛魄散。
系統(tǒng)為了符合所謂的“能量守恒定律”，把我塞進(jìn)了一個名為“高考補(bǔ)償副本”的平行世界。
作為白茶占用我身體的交換。
在那里，我成了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借讀生。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明。
連課桌里發(fā)的教材，都是別人用過丟掉的廢紙拼湊起來的。
我第一次走進(jìn)那間陌生的教室時，就像一滴水融進(jìn)海里，所有人都把我當(dāng)空氣。
老師在***發(fā)卷子，連多余的一份都沒有給我留。
我站在過道里，手足無措，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只有坐在窗邊的那個男生抬起了頭。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眉眼清冷，下頜線鋒利得像刀。
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直直落在我的身上。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br>他用的是陳述句。
我僵在原地，以為他會把我當(dāng)成瘋子，或者大聲嚷嚷出去。
可他只是把桌上的一本備用筆記推到了旁邊的空位上。
“先跟上課。你想回去，也得活到能回去的那天?！?br>他叫傅寒洲。
是那個平行世界里，常年霸占光榮榜第一的名字。
也是那個世界里，唯一能看見我的人。
顧星淵發(fā)現(xiàn)我回來后，第一反應(yīng)是質(zhì)問我把白茶弄去哪了。
而傅寒洲發(fā)現(xiàn)我不屬于那里后，第一反應(yīng)是教我怎么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活下去。
我坐到了他旁邊，成為了他的同桌。
傅寒洲是個極其冷淡寡言的人。
他不愛管閑事，連班主任讓他幫忙帶差生，他都會毫不留情地拒絕。
可他為了我，破了無數(shù)個例。
那個世界的考綱和現(xiàn)實世界有偏差，我的基礎(chǔ)知識完全跟不上。
他就每天抽出一節(jié)晚自習(xí)的時間，把知識點揉碎了，一點點重新給我梳理。
我沒有借讀手續(xù)，連飯卡都辦不了。
他把自己那張卡塞給我。
“密碼是六個零，隨便刷。別**在我旁邊，我嫌晦氣?！?br>他的話總是很難聽，但卡里的錢卻永遠(yuǎn)也刷不完。
系統(tǒng)偶爾會進(jìn)行數(shù)據(jù)排異，我會疼得趴在桌上冷汗直流，渾身痙攣。
傅寒洲從不問我為什么疼。
他只是默默把窗簾拉上，擋住刺眼的陽光。
然后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蓋在我的頭上，替我擋住外界所有的窺探。
等我熬過那陣劇痛，滿頭大汗地抬起頭時。
桌上總是會多出一杯溫?zé)岬募t糖水，和一份記著完整節(jié)課重點的筆記。
6
有一次，我們在空無一人的教室里刷題刷到深夜。
外面下起了暴雨，雷聲震耳欲聾。
我看著他被臺燈照亮的側(cè)臉，忍不住問出了那個憋了很久的問題。
“傅寒洲，你為什么幫我？”
他非親非故，憑什么對我這么好？
傅寒洲翻過一頁書，連頭都沒有抬。
“因為你每次說想回家的時候，都不像在撒謊。”
他的聲音很淡，卻像一顆石子，穩(wěn)穩(wěn)砸進(jìn)我懸空了很久的心里。
后來我才知道，他不是天生冷漠。
他只是習(xí)慣了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行動里。
在那個平行世界的高三最后一次百日誓師大會上。
操場上也放飛了滿天的紅色氣球。
我站在人群邊緣，仰頭看著那些氣球越飛越高，直到變成一個小黑點。
“我可能永遠(yuǎn)也回不去了?！蔽逸p聲說，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傅寒洲站在我身邊，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遞紙巾，也沒有說那些蒼白無力的安慰話。
他只是把一張寫滿物理公式的草稿紙遞給我。
我愣愣地接過，翻到背面。
最下面，有一行剛勁有力的字，力透紙背。
如果回不去，就和我考同一座城市。
我養(yǎng)你。
那一刻，我看著他漆黑的眼睛，心臟漏跳了一拍。
那是我在這三年里，第一次生出了不想回頭的念頭。
我想留下來。
留在有傅寒洲的世界。
可是，命運偏偏喜歡開玩笑。
就在高考前夕，白茶的任務(wù)完成了。
系統(tǒng)強(qiáng)制啟動了回歸程序，把我從傅寒洲的身邊硬生生扯了回來。
我甚至沒來得及跟他說一句再見。
沒來得及告訴他，那張卷子最后一道壓軸題，我其實已經(jīng)算出了答案。
“蘇渺！”
顧星淵暴躁的聲音將我從回憶里猛地拉扯出來。
我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還站在現(xiàn)實世界的臥室里。
顧星淵去而復(fù)返，手里拿著一臺輕薄的筆記本電腦。
他眼底閃爍著某種病態(tài)的狂熱光芒。
“我找到辦法了?！?br>他把屏幕粗暴地推到我面前。
上面是一張極其復(fù)雜的系統(tǒng)數(shù)據(jù)推演圖，密密麻麻的代碼像瀑布一樣滾動。
“只要你配合我。我就能重新連接上洛洛的信號?！?br>我低頭看著那張圖，視線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坐標(biāo)參數(shù)。
忽然，我的目光定住了。
在推演圖的最右下角，有一串不起眼的空間代碼。
那串代碼的排列方式。
和我曾經(jīng)待過的那個平行備考世界，一模一樣。
我垂下眼簾，死死掩蓋住眼底翻涌的情緒。
原來，顧星淵不顧一切尋找白茶的這條路。
也是我回到傅寒洲身邊的路。
7
“你想讓我怎么配合？”
我抬起頭，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顧星淵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地答應(yīng)。
他愣了一下，隨即眼里爆發(fā)出狂喜。
“下周一，全市高三聯(lián)合模擬考！”
他指著屏幕上的波段圖，語速飛快。
“市教育局會啟用全市統(tǒng)一的廣播頻段進(jìn)行聽力測試。那個頻段的覆蓋率和穿透力是**禮音響的十倍！”
“林洛洛離開的時候，系統(tǒng)一定在你的身體里留下了接口。不然你不可能這么順利地回來。”
“你只要在聽力測試開始的時候，戴上這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改裝過的黑色金屬手環(huán)，遞給我。
“這東西能放大你體內(nèi)的系統(tǒng)殘留波動。我會黑進(jìn)市教育局的廣播總控室，把你作為信號塔，反向定位系統(tǒng)的坐標(biāo)！”
我看著那個冰冷的金屬手環(huán)，覺得有些滑稽。
“如果系統(tǒng)真的被你打開了。”我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你想讓我做什么？”
顧星淵敲擊鍵盤的動作頓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讓洛洛回來?！?br>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哪怕只是借你的身體回來一會兒。我想聽她親口對我說一句話?！?br>我的心臟像被什么鈍器狠狠砸了一下。
不疼，只是覺得有些可悲。
他說得那么自然。
仿佛我的身體，我的人生，我的高考，都可以隨便拿去給他的愛情獻(xiàn)祭。
“你知不知道，如果系統(tǒng)再次接管我的身體?！蔽铱粗难劬Γ蛔忠痪涞貑?，“我可能會徹底消失，魂飛魄散？”
顧星淵眉頭微皺，似乎對我的假設(shè)感到極其不滿。
“不會的?！?br>“我計算過數(shù)據(jù)，只借用十分鐘，不會對你造成實質(zhì)性傷害。”
“蘇渺，你別這么自私好不好？”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帶上了幾分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指責(zé)。
“洛洛是為了完成任務(wù)才離開的，她在這個世界連個真正的身份都沒有，她多可憐啊?！?br>“你已經(jīng)拿回了身體，拿回了父母，拿回了一切。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她嗎？就十分鐘而已！”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原來在他眼里，我被奪走三年的時間，在另一個世界遭受的那些折磨和痛苦。
只需要一句“你已經(jīng)拿回了一切”就可以輕描淡寫地抹平。
“好?！蔽医舆^那個金屬手環(huán)，緊緊握在手里，“我答應(yīng)你。”
顧星淵松了一口氣，臉上終于露出了這幾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我就知道你還是通情達(dá)理的。等這件事結(jié)束，我會陪你把落下的功課補(bǔ)回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我看著他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顧星淵，我們永遠(yuǎn)都不可能像以前一樣了。
你去找你的白茶。
我去找我的傅寒洲。
我們，各走各的陽關(guān)道。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