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外面的寒氣，還有一點很淡的女士香水味。
我聞過。
許棠以前用的那款，白茶和茉莉。
他的外套搭在臂彎里，襯衫領(lǐng)口有一道淺淺的口紅印，不明顯，像不小心蹭上的。
他換鞋時看見廚房還亮著燈，眉心皺了下。
“怎么還沒好？”
我站在餐桌邊，手上還沾著奶油。
“烤壞了?！?br>他看了一眼蛋糕，語氣有點疲憊。
“你以前不會出這種錯?！?br>我笑了一下。
手心的奶油已經(jīng)干了，黏在指縫里，很不舒服。
“今天手抖。”
沈知越把外套掛好，走到桌前，低頭看那半個蛋糕。
“她等會兒不來了，太晚了，我讓司機送她回去了?！?br>他說完，拉開椅子坐下。
那張椅子原本是我坐的位置。
可他坐得很自然。
我去廚房拿刀，切下一小塊，放到他面前。
他嘗了一口，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只放下叉子，問：“藍莓醬是不是多了？”
我低頭看著那塊蛋糕。
藍莓醬其實比去年還少。
他大概只是習(xí)慣這么說。
“嗯?！?br>我把刀擦干凈，放回刀架。
沈知越抬眼看我。
“今晚的事，你別多想。許棠剛回來，很多東西還沒安頓好?！?br>我把圍裙解下來，折好，放在椅背上。
那條圍裙是第一年他生日時買的，淺藍色，胸口繡著一只小小的兔子。
我當(dāng)時覺得可愛。
沈知越看見后說了一句：“許棠以前也喜歡藍色?！?br>從那以后，我再沒換過。
“她知道我們結(jié)婚了嗎？”我問。
沈知越的手指在杯沿停了一下。
“暫時沒必要說。”
餐廳的燈很亮。
他低頭喝水的時候，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陰影。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住進這里的晚上。
他把主臥讓給我，自己睡書房。
第二天早上，我在廚房熬粥，他路過時停了一下。
“你會做飯？”
我說：“會一點?！?br>他胃不好，那天喝了半碗粥。
后來我就每天早上熬。
山藥小米粥，南瓜粥，青菜瘦肉粥，偶爾是軟一點的面。
三年里，他很少說謝謝。
但每次喝完，碗都會空。
我曾經(jīng)把這當(dāng)成一種默認的需要。
現(xiàn)在想想，很多東西都只是我自己往里面添了意思。
“沈知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