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我媽把我的嫁妝全部換成了給繼妹的陪嫁。我笑著舉起酒杯："沒關系，反正今天最大的驚喜，不是嫁妝。"全場寂靜中，酒店大門被推開，六輛勞斯萊斯停在門口。我繼妹的臉，當場就綠了。

我媽在我婚禮前一天，把我房間里的首飾盒搬空了。
"你姐又不在乎這些。"
她跟我爸說這話的時候，我就站在客廳門口。
我爸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繼妹宋甜甜從樓上下來，脖子上掛著我外婆留給我的翡翠吊墜。
"姐，這個我戴著好看嗎？"
她歪著頭，笑得甜。
我盯著那塊翡翠。
外婆臨終前親手塞到我枕頭下面的。
"好看。"
我說。
宋甜甜得意地轉了個圈，對著鏡子左照右照。
繼母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看了一眼，夸她："甜甜戴什么都好看，比你姐有氣質。"
我爸坐在沙發(fā)上沒說話。
電視里放著天氣預報，說明天晴。
我的婚禮，明天。
嫁的人叫錢浩，一個小公司的銷售主管。
不窮不富，長相普通，脾氣還行。
繼母給我挑的。
"浩子人好，踏實，配你夠了。"
這是繼母的原話。
我笑了笑，沒反駁。
因為這輩子的劇本，從十二年前繼母進門那天就寫好了。
上輩子，我嫁給錢浩后，被他家當保姆使了三年。
繼母在外面逢人就說她對我多好，嫁妝給了多少。
實際上一分錢沒出。
連我媽留下的那套房子，都被她偷偷過戶到宋甜甜名下。
后來我離了婚，凈身出戶。
繼母在電話里說："你看看你，連個男人都留不住。當初讓你嫁浩子，是給你臉了。"
我四十歲那年，查出胃癌晚期。
住院沒人管。
宋甜甜倒是來了一次，拎了一袋蘋果，主要目的是讓我簽字放棄繼承權。
"姐，你也用不上了對吧。"
她笑著遞過筆。
我簽了。
然后死了。
再睜眼，回到婚禮前一天。
繼母正把我的首飾盒往外搬。
"你姐又不在乎這些。"
我聽見這句話，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在乎？
行。
這輩子，我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在乎。

婚禮當天。
繼母給宋甜甜準備了一條新裙子，白色的，蓬蓬裙。
比我的婚紗還搶眼。
"今天甜甜是伴娘嘛，得穿好看點。"
繼母理直氣壯。
宋甜甜在鏡子前轉圈，手里還拿著我外婆的翡翠。
我站在旁邊，穿著租來的婚紗。
對，租的。
繼母說買婚紗浪費錢，穿一次就扔了。
我爸給了兩萬塊當嫁妝。
繼母昨晚拿走一萬五，說是"補貼酒席錢"。
剩下五千，今早又被她拿去給宋甜甜買了那條裙子。
所以我的嫁妝是——零。
化妝師在給我上妝，手法粗糙，眼影畫得像被人揍了一拳。
"便宜套餐就這樣了哈。"化妝師嚼著口香糖說。
繼母訂的。
最便宜那檔。
"姐，你今天怎么不高興啊？"宋甜甜湊過來，"嫁人了誒，開心點嘛。"
我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
"開心。"
"那你笑一個唄。"
我轉過頭看她。
"甜甜，你脖子上那個吊墜，今天先別戴了。"
宋甜甜一愣，手下意識捂住翡翠。
"為什么？媽都說給我了。"
"婚禮拍照，翡翠跟你那條白裙子不搭。"
我的語氣很平淡。
宋甜甜撇嘴，去找繼母告狀了。
繼母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梨梨，別什么都跟妹妹爭，多大點事。"
我沒應。
上輩子我會哭，會委屈，會解釋那是外婆留給我的。
這輩子不會了。
爭一塊翡翠沒意思。
我要的，比翡翠貴得多。

婚禮現(xiàn)場在小區(qū)旁邊的飯店。
二十桌。
繼母說排場別太大，"浩子家條件也就那樣，別讓人家難看。"
實際上錢浩家出了三十桌的錢。
繼母砍掉十桌，把差價揣自己口袋了。
我到場的時候，錢浩站在門口，西裝有點皺。
"你來了。"他搓了搓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