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
"不知道。鄰居吧。"
他沒在意。
但如果他多看一眼那個女人的側臉，他會發(fā)現——
那是他嫂子。
沈知意。
沈知意拎著菜回到頂樓復式。
門一開，裴硯舟正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面前攤著一堆文件。
"菜買回來了？"他頭都沒抬。
"嗯。"沈知意換了拖鞋，把菜放進廚房，"剛才在電梯里碰到你弟了。"
裴硯舟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他認出你了？"
"沒有。"沈知意從廚房探出頭，"我戴了口罩……不對，我沒戴。但他沒認出來。"
"……"
"可能是因為我換了發(fā)型？"沈知意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也可能是因為他從來沒認真看過我的臉。"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裴硯舟聽出了底下的東西。
他放下文件，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沈知意正在洗菜，水龍頭嘩嘩響。
他從背后伸手，關了水龍頭。
"知意。"
"嗯？"
"以后在電梯里碰到他們，別躲。"
沈知意轉過身，仰頭看他。
"不躲？那要是被認出來了呢？"
"認出來就認出來。"裴硯舟把她手上的水漬擦干，"這房子是你的。你住在這里，天經地義。"
"可你不是說——"
"我說過暫時不暴露。"裴硯舟捏了捏她的臉，"但暫時這個詞，有效期快到了。"
沈知意看著他的眼睛。
三年了。
三年前那個在酒店后門蹲著數份子錢的夜晚，她以為那就是他們人生的底色。
后來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