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wěn)重，應(yīng)該能理性溝通。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小逸？"
知秋姐的聲音還是那樣，溫溫柔柔的，像被棉花包著似的。
"知秋姐，那個，我媽剛打電話給你們家了——"
"嗯，我知道。我媽跟我說了。"
"那你應(yīng)該明白了吧？那條項鏈?zhǔn)俏彝滴?*，當(dāng)年不懂事——"
"我當(dāng)然知道不是你買的，你十三歲能有什么錢。"
"對對對！所以你看這件事就是個誤會——"
"什么誤會？"
知秋姐的語氣依然平靜。
"伯母說，那套首飾是你們家傳了三代的婚嫁信物。男方把它送給女方，意味著下聘求婚。"
"是的，但我當(dāng)時不知道——"
"你當(dāng)時還哭著喊知秋姐等我。"
我的話堵在了嗓子眼。
"整個車站的人都看著呢，我媽也在。"
"那個……我是從電視上學(xué)的……"
"你拿著傳**，哭著讓一個女孩等你，你說你從電視上學(xué)的？"
知秋姐笑了。
那個笑聲溫柔極了，但我后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小逸，你知道嗎？那天之后，我一直戴著那條項鏈。"
"??？"
"五年了。從來沒摘過。"
"……啊？"
"我大學(xué)室友問我，這是不是男朋友送的，我說是。她們問他是誰，我說是老家的一個弟弟，他說了會等我。"
我的呼吸停了一秒。
"知秋姐，你不會真的當(dāng)真了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沈逸。"
她叫了我全名。
"一個男孩把他家傳了三代的項鏈，親手送給一個女孩，紅著眼睛說等她。"
"你覺得哪個女孩不會當(dāng)真？"
我嘴巴張開，合上，又張開。
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得對。
從客觀角度來看。
那就是求婚。
百分之百的求婚。
我十三歲的腦子在那個候車廳里完成了一次教科書級別的求婚操作，而我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知秋姐，我跟你解釋，我當(dāng)時真的只是——"
"你先別急著解釋。"知秋姐打斷了我。"你說要解釋，那另外兩件首飾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
"我媽說了，你還送了林雨手鐲，送了之意耳墜。"
"對……一碗水端平嘛……"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一碗水端平？"
知秋姐的語氣變了。
還是溫柔的，但溫柔里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東西。
那個東西叫危險。
"你的意思是，你給我們?nèi)齻€都求了婚，理由是——一碗水端平？"
"不！不是求婚！我就是覺得送了你，不送她們不好意思——"
"好。那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你問。"
"你給之意那張卡片上寫了什么？"
我回憶了一下。
"這是我最珍貴的東西，送給最特別的你。"
"三件首飾都寫了這句話？"
"……差不多吧，可能措辭有點不一樣。"
"沈逸。"
"嗯？"
"你完了。"
啪。
掛了。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知秋姐最后那句話。
電話又響了。
林雨。
我顫抖著接起來。
"雨姐——"
"行啊沈逸，你行啊！"
林雨姐的聲音比知秋姐大三倍。
"你給知秋那條項鏈，市場價三萬。你給我這手鐲，我上周剛查過，市場價六萬。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我比大姐值錢？"
"不是——"
"你就說是不是！如果是的話你還有救！"
"雨姐，首飾是我**，我也不知道價格——"
"少廢話。我就問你一件事。你給知秋項鏈的時候是什么表情？"
"哭著的。"
"好。你給我手鐲的時候呢？"
"……臉紅的。"
"為什么臉紅？"
"因為……你當(dāng)時在陽光下沖我笑，你手腕上的手鐲在閃光，我覺得那個畫面——"
我打住了。
啊？
我說什么呢？
電話那頭，林雨姐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所以你臉紅不是因為發(fā)燒。"
"也不是因為天熱。"
我頭皮炸了。
不對，我當(dāng)時確實是青春期——荷爾蒙正常波動——
"沈逸。"
"嗯？"
"你等著。"
林雨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