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
后來媽走了，我沒在家里找到任何存折。
想起媽走的那天，錢美華哭得最大聲。一邊哭一邊跟來吊唁的親戚說："秀蘭這輩子命苦啊，嫁了個貨車司機，苦了一輩子。"
好像我**一輩子就值這一句話。
還有一件事，我一直記著。
媽去世前三天，意識還清楚。她死死抓著我的手，嘴巴一直在動。
我貼過去聽。
她說了三個字。
"查……存折……"
我當(dāng)時以為她說的是家里的存折。
但家里的存折我都找過了，只有一張余額七百多塊的活期卡。
后來我一直在想，媽說的到底是什么存折？
那天夜里，我翻箱倒柜，把**舊東西又翻了一遍。
舊課本、舊教案、舊日記本。
什么也沒找到。
但我在一個舊筆記本的夾層里，找到了一張泛黃的病歷復(fù)印件。
方浩宇的。
上面寫著：方浩宇，男，七歲，血型A*型。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方志強是O型。
我知道他的血型。我爸出事的時候需要輸血，方志強去驗了，配不上，他是O型。
錢美華是A型。
有一年過年，她切菜割了手指頭，去社區(qū)診所包扎。她跟人說自己A型血不容易止血。
O型和A型的父母，生出來的孩子，只可能是O型或者A型。
不可能是A*型。
這意味著什么，我讀過高中生物，想得明白。
我把那張病歷復(fù)印件折好，放進(jìn)了口袋。
07 菜市場對峙血型揭穿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
我到了東門菜市場。
錢美華已經(jīng)在門口等了。
方志強站在她旁邊，手里拎著塑料袋。
"來了？"錢美華看見我，臉上掛著笑。
那種笑我見過一百次了。是她覺得自己贏定了時候才有的笑。
"走吧，陪大姑逛逛。"
我們進(jìn)了菜市場。
錢美華走在前面，推開人群，專挑人多的攤位站。
"沈念啊，你失業(yè)多久了？"
聲音不小，旁邊稱菜的大媽扭過頭。
"快一個月了吧？打算什么時候找工作？"
我沒搭話。
"找工作也難，"她回頭瞅了我一眼，"你那個名聲傳出去，哪個公司敢要你？"
賣肉的老板娘看了我一眼。
"你說你也是，二十六的大姑娘，不好好上班過日子，凈整些有的沒的。"
我跟在她后面，從蔬菜區(qū)一路走到水果區(qū)。
方志強在最后面跟著，一聲不吭。
走到茄子攤前的時候，錢美華停下來了。
周圍恰好六七個買菜的人。
"沈念。"
她轉(zhuǎn)過身。
笑沒了。
"今天既然來了，有些話當(dāng)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你想說什么？"
"我想讓你認(rèn)個錯。"
"認(rèn)什么錯？"
"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嗎？"
我沒說話。
"好，你不說，我替你說。"
她轉(zhuǎn)頭看向周圍的人，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大家伙都在，我把話說明白！我這個侄女，沈念，今年二十六，上個月被人老婆追到單位打了一頓，工作丟了！"
"原因呢？勾搭了一個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
周圍的人全停了手。
"大姑，你——"
"你別打斷我！"
錢美華盯著我。
"沈念，你今天在這兒，當(dāng)著大家的面，把你做的事老老實實交代了，給方家的臉面一個交代。"
"我已經(jīng)說了，我不知道他結(jié)了婚。"
"不知道？"
她冷笑了一聲。
笑里面全是得意。
"沈念，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往人家的車上坐？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人家出去**？"
"我沒有**——"
"誰信你？"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行，你不認(rèn)，那我?guī)湍阏J(rèn)。"
她扯開嗓子，對著菜市場所有人喊。
"看看啊！這就是我那個侄女！沈念！"
"勾人男人的**！"
第一聲。
"不知廉恥的**！"
第二聲。
"連臉都不要的**！"
第三聲。
我站在那里，手里還捏著一根茄子。
"破壞人家家庭的**！"
**聲。
"丟盡祖宗八輩臉面的**！"
第五聲。
"活該被打的**！"
第六聲。
方志強走上來拉她："美華，行了。"
她甩開他的手。
"沈念，你這個**，還有臉站在這？"
第七聲。
我把茄子放回了筐里。
拍了拍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