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我弟林浩搬進了我的房間。
理由是他的房間小，我的房間有個大書桌。
他把我高中三年整理的筆記本、錯題集、參考書全部堆到了走廊。
然后在我的書桌上架了兩個顯示器。
開始打排位。
而我爸，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換了個臺。
什么都沒說。
第三章
我"離家出走"的第二天。
事情開始往離譜的方向跑了。
上午十點。
我的高中班主任張志遠打電話到我家。
我爸接的。
"喂？林越家長是吧？我是張老師。林越在家不？讓他接個電話。"
我爸說："他不在。出去了。"
張老師："出去了？去哪了？他手機關(guān)機了我打不通。"
"我哪知道他去哪了。"
張老師沉默了一秒，大概覺得這個當?shù)恼Z氣不太對。
"那個……林越家長，有幾件事情我需要跟你說一下。"
"說。"
"第一，清華和北大的招生組都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我了，點名要林越。全額獎學金，每年六萬。"
我爸手指夾著的煙頓了一下。
"第二，林越上學期參加的全國物理競賽拿了國一，獎金五萬塊。已經(jīng)打到他個人賬戶了。"
煙灰掉在了拖鞋上。
"第三，省教育廳這邊準備給全省前五名做一個表彰專訪。明天攝制組就到。請問林越什么時候能回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
張老師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yīng)。
"喂？林越家長？"
我爸干巴巴地說了句："我讓他回電話。"
啪。
掛了。
這些都是后來張老師親口告訴我的。
他說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一個考了723分的學生，家長的反應(yīng)不是驕傲，不是激動。
是心虛。
中午的時候，張老師直接開車到了我家小區(qū)。
敲門。
我爸開的門。
表情有點不自然。
"張老師來了？坐坐坐。"
張老師沒坐，站在玄關(guān)就問："林越呢？"
"去親戚家了，過兩天就回。"
"哪個親戚？我給他打個電話。"
"呃……他手機沒電了。"
張老師看了看屋里。
茶幾上，那張被撕成兩半的錄取通知書還在。
他走過去，撿起來。
對在一起。
紙上的字連成一行——"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
張老師轉(zhuǎn)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