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
“老陳，有空嗎？我有個案子想請你幫忙?！?br>“喲，稀客啊。什么事能讓你這個大善人動干戈？”老陳在電話那頭調侃。
我沒心情開玩笑。
“我養(yǎng)了八年的姑娘，把我告上了道德的審判庭?！?br>“現(xiàn)在，我想請她上一次真正的法庭?！?br>老陳那邊沉默了。
“……地址發(fā)我，我馬上過來。”
半小時后。
老陳坐在我對面，看著客廳中央那個大箱子，眉頭緊鎖。
我把昨天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情緒化的控訴。
就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說完，我打開了箱子。
“這里是全部的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有日期和金額?！?br>“這幾部舊手機里，有我們八年來所有的聊天記錄?！?br>老陳拿起一沓憑證，又打開一部手機。
他看得非常仔細。
客廳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許久，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怒氣。
“這個劉月，胃口不小啊。”
他指著手機屏幕上的一段對話。
那是劉月高二的時候。
劉月：姜阿姨，我們班同學都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了，老師上課發(fā)的資料，我這個舊手機都打不開。
我：好，阿姨明天給你買。
劉月：謝謝阿姨！阿姨，我們下周要去寫生，老師說最好有個好點的相機，能把細節(jié)拍清楚。
我：需要多少錢？
劉月：大概八千多……
我：好，我轉給你。
類似的對話，還有很多。
要名牌的鞋子，要上千的補習班，要出省參加比賽……
我?guī)缀跤星蟊貞?br>我以為這是為她好，讓她能和其他孩子一樣，不要因為貧窮而自卑。
現(xiàn)在看來，我只是在滿足一個日益膨脹的貪欲。
“這些，都是證據(jù)。”老陳的表情嚴肅起來。
“以資助為名的贈與，在法律上，屬于附帶道德義務的贈與合同?！?br>“當受贈人嚴重侵害贈與人的人格尊嚴、挑戰(zhàn)社會公序良俗時，贈與人有權行使撤銷權。”
“她在頒獎典禮上的公開誹謗，就是最直接的證據(jù)?！?br>“這個官司，能打?！?br>“而且，勝算很大?！?br>我點點頭。
“我不僅要拿回我的錢。”
“我還要她，為她說過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