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醫(yī)生，唯一的靠山是手術臺上那把刀。
"陳婉兒的事，你應該清楚。"他繼續(xù)說，"她是我爸親自帶出來的學生，也是景深基金會的形象代表。她要是背上醫(yī)療事故，整個基金會的慈善項目全部叫停。"
"那是她自己犯的錯。"
"錯？"傅景深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她只是判斷失誤，任何醫(yī)生都可能犯。但你不一樣，你是她的上級醫(yī)師，你有監(jiān)管責任。"
"我那天根本不在手術室。"
"排班表上寫的是你。"
我猛地抬頭。
傅景深迎上我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排班表三天前就改好了。所有電子記錄都指向你。你現在就算去告，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天站在手術臺前的人不是你。"
我渾身發(fā)冷。
他早就布好了局。
從改排班表開始，從篡改電子病歷開始，從把我的工號登錄記錄植入手術室系統(tǒng)開始。
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簽了這份協(xié)議，你只是被吊銷執(zhí)照，離開景城。"他把筆又往我面前推了推，"不簽，**下周一的透析就沒有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以她現在的腎功能，停三天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死。
我閉上眼睛。
胸前的蝴蝶胸針貼著我的皮膚，微微發(fā)熱。
里面的錄音筆從我進門那一刻就開始轉了。
他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威脅，全部錄了進去。
但現在不是攤牌的時候。
我睜開眼，拿起筆。
"簽完之后，我**透析不能斷。"
傅景深滿意地點頭。
"只要你配合，她的治療一切照舊。"
筆尖落在紙上，我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宋**。
三個字，像是在給自己判刑。
傅景深拿起協(xié)議，吹了吹墨跡，折好放進西裝內袋。
"明天醫(yī)務科會找你談話，你知道該怎么說。"
他拉開門，走出去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別怪我。你嫁給我三年，應該了解我的性格。我保護自己人，不惜一切代價。"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手還在抖。
但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第二章 簽字畫押
第二天早上八點，醫(yī)務科的約談準時開始。
科長孫德明坐在對面，面前攤著一份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