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十七塊五毛。
沈宴摔了鼠標(biāo)：“我說了不行！”
林晚默默撿起鼠標(biāo)，檢查了一下，放回他手邊：“才剛開始。”
她把自己關(guān)在狹小的衛(wèi)生間里，用舊****了一個新賬號。頭像選了一張網(wǎng)上找來的、看起來很有質(zhì)感的咖啡館角落照片。名字想了很久，最終輸入：宴宴的燈塔。
第二天，沈宴直播到一半，屏幕上突然炸開一艘虛擬的“豪華游輪”。價值一千塊。來自“宴宴的燈塔”。
沈宴愣住了，舌頭打結(jié)，語無倫次地感謝。
林晚縮在廚房的小板凳上，看著手機(jī)屏幕上沈宴驟然亮起來的眼睛，手指懸在冰冷的屏幕上方，微微發(fā)抖。這一千塊，是她省吃儉用三個月，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下個月的房租，還沒著落。
但沈宴的腰桿，就在那一瞬間，挺直了。
“燈塔姐姐！謝謝燈塔姐姐！”他的聲音重新灌滿了那種熟悉的、略帶磁性的活力，對著攝像頭，笑得光芒萬丈，“您真是我的貴人！”
靠著“燈塔姐”時不時的“豪擲”和持續(xù)帶動節(jié)奏，直播間漸漸有了人氣。幾十人，幾百人，偶爾能上千。沈宴開始收到一些小額打賞，來自真實的觀眾。他添置了新衣服，做了發(fā)型，出門又開始抬頭挺胸。
一天晚上，他參加了一個小平臺組織的線下聚會，回來時身上沾著煙酒氣，看著正在廚房給他熱牛奶的林晚，皺了皺眉。
“晚晚，你以后……別去我直播間了?！?br>林晚關(guān)火的手一頓。
“你看你，整天就這幾件衣服，素面朝天的?！鄙蜓绲恼Z氣帶著一種新生的、小心翼翼的優(yōu)越感，“我那些粉絲，還有今天見的那些主播，女伴都挺光鮮的。讓人看見你……不太好?！?br>林晚背對著他，看著鍋里咕嘟冒泡的牛奶。蒸汽撲上來，熏得眼睛有些發(fā)澀。她“嗯”了一聲，聲音淹沒在蒸汽的嘶嘶聲里。
又過了兩周，沈宴下播后，興奮得滿臉通紅，一把抱住正在電腦前幫他剪輯下周預(yù)告片的林晚。
“寶貝！燈塔姐姐今天又給我刷了一個‘夢幻城堡’！五千塊！五千塊??！”他緊緊箍著她，力氣大得讓她肋骨發(fā)疼，“我的運(yùn)氣真的來了！你等著，等我真正火了，賺大錢，給你買最大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