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
"那個名額，"周錦華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嚴(yán)格來說，是方家醫(yī)院的資源。硯辭作為副院長，有權(quán)調(diào)配。"
"那是配給我的。"
"配給你，不代表只能給你。"她放下杯子，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shí)，"瑤瑤的情況更復(fù)雜，她的血型稀有，錯過這次不知道要等多久。你年輕，身體底子好，再等等又不會怎樣。"
我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方硯辭的那套說辭，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是這個女人教的。
"阿姨，"我站起來，"湯我就不喝了。退婚的事，我不會改主意。"
周錦華的臉色終于變了。
她也站起來，保溫桶的蓋子被她"啪"地扣上。
"裴昭寧，我把話說明白。你要是執(zhí)意退婚，你以為你還能找到比硯辭更好的？你那個身體，誰敢要？"
我沒回答。
她拎起保溫桶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好好想想。想明白了，給硯辭打個電話認(rèn)個錯。這件事，我可以當(dāng)沒發(fā)生過。"
門被她帶上了，力道不輕。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好笑。
誰敢要。
她不知道，三天前在蘇黎世的手術(shù)臺上，我哥從總院調(diào)了全球排名前三的移植團(tuán)隊(duì)，只為了讓我多活幾十年。
手機(jī)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裴昭寧女士嗎？我是方氏醫(yī)療的人事部，通知您一下，您在我院的特需病房預(yù)約已經(jīng)被取消了。是方副院長的意思。"
"理由呢？"
"資源緊張，優(yōu)先安排給更急需的患者。方副院長說您的情況可以轉(zhuǎn)去普通門診隨訪。"
我說了聲"知道了"，掛掉電話。
他連我的病房都取消了。
轉(zhuǎn)給誰，不用猜。
我打開方氏醫(yī)療的患者系統(tǒng)，果然，我的特需病房已經(jīng)變更到了江瑤名下。
備注欄寫著：方硯辭親批。
我截了圖，發(fā)給裴衍之。
他回了兩個字："**。"
03
第二天下午，方硯辭終于回來了。
帶著一束白玫瑰，和一臉"我已經(jīng)做出巨大讓步"的表情。
"昭寧，這兩天讓你一個人待著，是我不對。"
他把花放在茶幾上，在我對面坐下。
我看著那束花沒說話。白玫瑰，江瑤最喜歡的花。他連哄我都用別人的喜好。
"我跟我媽談過了，"他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退婚的事，我們可以暫時擱置。你先把身體養(yǎng)好，其他的慢慢來。"
"擱置？"
"對，不著急做決定。"
"方硯辭，擱置是你的意思，還是***意思？"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有區(qū)別嗎？我們都不想失去你。"
"那我的病房呢？"
他的笑容僵了半秒。
"什么病房？"
"我在方氏醫(yī)療的特需病房，昨天被取消了。人事部說是你批的。"
他皺起眉，像是真的在回憶。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寒心的話。
"哦，那個?，幀幮g(shù)后需要單獨(dú)的無菌病房，特需那邊只剩一間了。我想著你最近狀態(tài)還行，先挪一下，等有空房了再給你安排回去。"
"我狀態(tài)還行？"
"你看起來氣色不錯啊，"他甚至伸手想碰我的臉，"比上個月好多了。"
當(dāng)然好多了。
因?yàn)槲乙呀?jīng)換了腎。
但他不知道。他甚至沒有注意到我這幾天走路的姿勢變了，沒有注意到我不再每天去透析室報到，沒有注意到我的臉色從蠟黃變成了正常的血色。
他什么都沒注意到。
"方硯辭，你有多久沒看過我的病歷了？"
"最近太忙了，"他揉了揉眉心，"瑤瑤的手術(shù)方案一直在調(diào)整，我……"
"行了，"我站起來，"我不想聽了。"
"昭寧。"
"你說擱置，行。那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shí)回答我。"
他抬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絲警惕。
"你在訂婚宴前一天，去珠寶店取了一對定制對戒?？痰拿质钦l的？"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是愧疚，是被戳穿的惱怒。
"你翻我東西？"
"你的外套落在沙發(fā)上，取貨單掉出來的。"
他站起來，退后一步，像是在組織語言。
沉默了大概十秒，他開口了。
"那是瑤瑤生日的禮物。她一直想要一對情侶戒指，我……"
"刻的是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