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
我的手頓了一下。
湯勺磕在鍋沿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媽，您怎么知道的？"
"衍兒跟我提過。說是老同學，幫忙安排個工作。"她頓了頓，"時予，我跟你說句實話，那姑娘我見過。"
"什么時候？"
"上個月，衍兒帶她來家里吃飯。說是同事聚餐順路。"
順路。
他帶她去見了父母。
我連這件事都不知道。
"長得挺清秀的，說話也文氣。"婆婆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微妙的欣賞，"就是太瘦了，看著不太能生。"
我握著湯勺，沒說話。
"時予，我不是要說你什么。但你看看你，整天忙公司的事，衍兒一個人在家多孤單。男人嘛，你不陪他，自然有別人陪。"
"媽，您的意思是？"
"我沒什么意思。"她嘆了口氣，"我就是覺得，你要是能早點懷上，這些事就都不是事了。女人有了孩子，家才穩(wěn)。"
我關了火。
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蒸上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媽，我掛了，湯開了。"
"行，你早點休息。對了——"她像是想起什么，"衍兒說這周末想帶那個念卿來家里吃飯，說給她介紹對象。你到時候也來，幫忙張羅張羅。"
介紹對象。
他要在我面前，在***面前，演一出"幫老同學介紹對象"的戲。
"好，我來。"
掛了電話，我站在廚房里，看著那鍋排骨湯。
熬了三個小時。
他不會回來喝。
我把火關了，湯倒進了下水道。
手機亮了。
張律師的消息。
"顧律師，翡翠*那套房產(chǎn)，登記在一個叫陳念卿的人名下。"
"轉(zhuǎn)讓時間是去年十一月，轉(zhuǎn)讓方式是贈予。"
"贈予方是周衍。"
贈予。
不是投資，不是借名買房。
是贈予。
婚內(nèi)財產(chǎn)，贈予婚外第三人。
我截了圖，存進加密相冊。
然后我打開了另一個APP。
我們家的智能家居系統(tǒng)。
周衍不知道，這套系統(tǒng)的***權限在我手里。
所有設備的使用記錄，我都能看到。
我點開門鎖記錄。
今天，下午一點十五分，指紋開鎖。
周衍的指紋。
下午一點十七分，密碼開鎖。
不是我的密碼。
是一串我沒見過的數(shù)字。
他給她設了我家的門鎖密碼。
我繼續(xù)往下翻。
過去三個月，這串陌生密碼出現(xiàn)了二十六次。
有時候是下午，有時候是深夜。
最晚的一次，凌晨兩點四十分。
那天我在外地出差。
我退出門鎖記錄，點開了客廳的掃地機器人。
這個機器人有攝像頭功能，本來是為了遠程看家里的貓。
我點開了歷史錄像。
畫面里，我的沙發(fā)上，我的客廳里，我的家。
一個穿著我浴袍的女人，赤著腳踩在我的地毯上，手里端著我的杯子。
周衍從廚房出來，端著兩碗面。
"念卿，嘗嘗，我新學的。"
她接過碗，笑著說："你以前連泡面都不會煮。"
"為了你學的。"他坐在她旁邊，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fā)別到耳后。
那個動作。
他從來沒對我做過。
我關掉了錄像。
把手機放在桌上。
廚房的燈嗡嗡響著，冰箱壓縮機發(fā)出低沉的震動。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是兩副碗筷。
每天都擺兩副。
習慣了。
我把其中一副收回了柜子里。
從今天起，只擺一副。
04
"時予，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周衍難得回來得早，坐在沙發(fā)上看手機，隨口問了一句。
我從書房出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還好。"
"那你怎么瘦了這么多？"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臉色也不好。"
"可能是換季吧。"
他"嗯"了一聲，視線又回到手機上。
我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翹著，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
在跟誰聊天，我不用猜。
"周衍。"
"嗯？"
"明天的供應商晚宴，陳念卿的座位我安排在你旁邊了。"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為什么？"
"你不是說她不太會社交嗎？坐你旁邊，你好照顧她。"
他轉(zhuǎn)過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警惕。
但很快就被一種松弛取代了。
"行，你安排就好。"
他站起來，走過來，在我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老婆，辛苦了。"
嘴唇是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