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是病人，安心養(yǎng)?。〖依锏氖虏挥媚悴傩?！"
我抬頭看她。
這張臉，八年來對我笑過、哭過、撒過嬌、發(fā)過火。但此刻這個表情，我第一次見。
是被踩到尾巴的狠。
"媽，你松手。"
她松開了。退后一步，拎起保溫桶，嘴唇抿成一條線。
"湯在那兒，你愛喝不喝。"
她轉(zhuǎn)身走了。腳步又快又重，病房的門被帶得砰一聲響。
隔壁床的阿姨探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又縮回去了。
我靠回枕頭上，看著天花板。
手機震動。許明發(fā)來微信："我媽說你今天情緒不太好，是不是化療反應(yīng)？我晚點過來陪你。"
我沒回。
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號碼。猶豫了幾秒，撥了出去。
"喂，周律師嗎？我是宋嘉寧。之前咨詢過您婚內(nèi)財產(chǎn)轉(zhuǎn)移的問題，我想正式委托。"
第三章 妯娌聯(lián)手絕地反擊
第二天上午，我在病房里等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許亮的老婆，陳小茹。
她站在病房門口，猶猶豫豫不敢進(jìn)來。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棉外套，頭發(fā)隨便扎了個馬尾，左邊顴骨上有一塊淡青色的痕跡，用粉底蓋過，但沒蓋住。
"嫂子。"她叫了我一聲，聲音很輕。
"小茹？你怎么來了？"
她走進(jìn)來，在床邊坐下，兩只手絞在一起。嘴唇動了幾次，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嫂子，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你說。"
"那輛車，"她咬了咬嘴唇，"不是許亮自己買的。是大哥給的錢。五十萬。"
我沒說話，等她繼續(xù)。
"許亮跟我說是大哥投資他做生意賺的分紅。但我不信。大哥那個工作室，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哪來的五十萬分紅？"
"你怎么知道具體數(shù)字？"
"我看到了轉(zhuǎn)賬記錄。"陳小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那天許亮喝醉了，手機沒鎖屏。我看到大哥轉(zhuǎn)給他五十萬，備注寫的是車款。"
我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轉(zhuǎn)賬時間，正好是我理賠金到賬后的第二天。
"小茹，你臉上的傷，是許亮打的？"
她下意識摸了摸顴骨，縮了一下。
"他最近脾氣越來越大。買了車之后更囂張了，動不動就摔東西。前天我多問了一句錢的事，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