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嘴賤，人前人后總喜歡借開玩笑羞辱我。
5.20正巧和我生日撞上，他叫來了他的兄弟一起慶祝。
酒過三巡，他將我穿睡衣的床照投在包間大屏幕上，逐張點評我的身材缺陷。
“徐萌，不是我說，也就我善，能和你在一起?！?br>“你看看你這樣子，哪個男的敢喜歡你？”
全場安靜下來，紛紛朝我投來異樣的目光。
其中他的一個兄弟林慕看不下去，替我說話。
“嚴偉，你過分了，這種東西怎么能發(fā)出來！”
原本還漫不經心的嚴偉嘴角弧度猛然拉平，眼光在我倆之間打轉。
隨后輕嗤。
“怎么？你喜歡她??？”
“你不知道她那件事嗎？看不出來兄弟，你喜歡撿破爛？”
他的兄弟們哄堂大笑。
強烈的恥辱和憤怒，讓我瞬間血色盡褪。
嚴偉似是察覺，轉聲笑著摸摸我的頭。
“哎呀，小狗寶寶，別生氣了，我就是躍一下氣氛，你永遠是我最愛的小狗?！?br>“你的青春日記里不是寫了嗎，會永遠依賴嚴哥哥~”
我咽下喉嚨的腥甜，重新看著嚴偉。
繼續(xù)嘴賤吧，這人我不要了。
1
我再也忍不下去起身。
抬頭的瞬間眼尾發(fā)紅。
“夠了！”
全場開始私語。
“小萌平時對阿嚴跟什么似的，今天怎么了？”
“這次嚴偉確實有點過了，太不給面子了，在好脾氣的人也受不了。”
嚴偉擰眉看了我一眼，舌尖抵腮。
似是找不到發(fā)泄之處。
“這是長大了？不再依賴哥哥了嗎？！”
我驟然失笑，覺得荒唐。
嚴偉深吸好幾口氣。
再說出的話字字扎在我心窩上。
“行了，不就是看幾張照片嗎，有什么看不得的。”
“當年你出那事兒，也沒見你這么急?！?br>“也就是我吧，你以為誰都會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氣?！?br>他看了我一眼。
周圍撲哧。
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調笑聲。
我抬起頭，看著嘴角似笑非笑，眼神卻晦暗不明的少年。
我和嚴偉從小一同長大。
我的爸媽常年不在身邊，只有我和跛腳的奶奶一起生活。
***時，他會牽著我一起上下學，拍著**保證。
“有我在，別怕！”
初中時，我被幾個小混混圍著欺負，扒衣服。
嚴偉抄起磚頭，不要命一樣沖上去和他們大打出手，頭都打破了。
趕走那些人后，他哭著自責的抱著衣服被撕壞的我說，是他沒用，沒保護好我。
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我回憶起。
大概是大一時，我入校就被評為了?；?，收到了許多情書和禮物。
那天嚴偉發(fā)了很大的火，第一次開我玩笑。
“你們送她情書的時候，知不知道她初中就被好幾個人**過??？”
話音落，送我東西的男生紛紛面露鄙夷，咒罵兩句后將禮物奪走了。
嚴偉卻調笑：“你看這些人，開個玩笑而已咯?！?br>從那以后，我身邊再沒有任何異性。
他也再沒有說過一句好話，越來越喜歡開我的玩笑。
我抑制住快要噴涌的難過，面對嚴偉的調笑，下了決心。
“我不會再依賴你，公司我也不會去，分手吧。”
我聲音很淡，像是沒有半點難過的波瀾。
嚴偉手驟然收緊，沉了臉。
他繞到我跟前，嘴角弧度拉平。
“你再說一遍。”
“你又在鬧什么脾氣？你爭破頭也要來我公司就是為了和我分手的？”
“別仗著我寵你就能給我耍！”
說完，他怒氣沖沖轉身離開。
其他人見他走了，也稀稀拉拉地全走了。
只剩我和林慕兩個。
他抿唇安慰我，“徐萌，別難過，你不是他說的那樣，你很好?！?br>我這才用**的眼看過去，呢喃。
“我不難過了?！?br>離開包廂后，我給爸爸打了一通電話。
“你真的想好了嗎？你決定出國可是咬好幾年都回不來了?！?br>“嗯，決定好了，但這件事您誰也不要說，包括嚴伯伯一家?！?br>“放心吧，兩天就有飛倫敦的航班，提前準備好。”
掛斷電話，我看了一眼我和嚴偉的聊天記錄。
左滑，刪除。
走出餐廳大堂，才發(fā)現(xiàn)外面傾盆大雨。
偏偏沒帶傘，手機也還沒了電。
這時，嚴偉的車停在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他和季童的臉。
2
他點了支煙，煙霧繚繞中，似是閃過一瞬慌張，但隨后他眼神輕蔑。
“剛好碰到季童順路送她?！?br>季童甜甜笑道：“徐萌姐，你也太不會照顧自己啦，總讓嚴**哥擔心?！?br>嚴偉嗤聲一笑。
“她如果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會操心這么多?！?br>“她小時候糞坑都掉進去過，你是沒見過那場面，嘖嘖，全身上下糊滿了，跟個巧克力人似的，也就我不嫌棄她，換個人早跑了。”
他說完，和季童一起笑了起來。
類似的話我聽過無數(shù)次，可我仍然覺得刺耳。
我看著他，轉身沖進了大雨中。
雨水打在身上又疼又冷。
但我覺得，比在他身邊溫暖數(shù)倍。
身后傳來車門重重甩上的聲音，和嚴偉暴怒的吼聲。
“徐萌！***有病是吧！”
“開個玩笑都急眼？”
門衛(wèi)大爺人很好，幫我攔了出租車。
后視鏡中，我看到嚴偉拿起電話不知打給了誰。
好像無人接聽，讓他眉頭死死擰緊。
回到家，奶奶嚇了一跳，急忙帶我洗澡換衣服，熬了紅姜湯。
奶奶一邊給我梳頭一邊擰眉。
“怎么淋成這樣？”
她下意識問，“嚴偉那孩子呢，沒和你一起？”
我垂眸，心里悶悶的。
“沒有，以后也不會有了?！?br>好半晌奶奶才轉移話題。
“對了，**爸給我打電話了，說你答應了要出國?！?br>“明天奶奶就收拾東西，突然要走，還真有點舍不得這些老姊妹?！?br>我將手機充好電，看到了嚴偉的未接電話，手指滑動刪除。
回頭看向奶奶。
“換個新環(huán)境，奶奶，咱們走之前，誰也不要說好不好，包括嚴偉一家?！?br>奶奶身形微怔，緩緩道：“奶奶看得出來，嚴偉那孩子從小就喜歡你，別做讓自己后悔的事就好?！?br>奶奶回房間不久，手機就彈出了嚴偉的消息。
“出來，我在院子里?！?br>我剛要裝作沒看見，便又收到第二條。
“不出來我就直接開你家門進去?！?br>沒辦法，我打開門出去了。
順便將這十年來嚴偉送我的所有東西裝進垃圾袋。
也包括他初中為了保護我、被小混混打破頭時沾了血的校服。
見到我頭發(fā)未干，嚴偉擰眉，脫下外套披在我頭上。
“徐萌，你怎么頭發(fā)沒干就出來了？你真的很喜歡給人添麻煩？”
“還有現(xiàn)在真是長本事了，玩笑都開不起了？”
我狠眨了下眼，喉嚨似是有什么堵這，什么也說不來。
他頭微低，這才看到垃圾袋里露出的血衣。
“苦肉計升級了？連這衣服都舍得扔？”他挑眉，神色不明，“行了，別鬧了?！?br>“為什么不能扔。”我繞過他，將袋子毫不猶豫地丟進門口的垃圾車，拍了拍手上的灰，“太臟了，早就該扔了?！?br>他卻半點不信，只是似笑非笑地嘲諷我。
“行了，逞什么強？”
“你離不開我，別騙自己了?！?br>“對了，今天生日是我玩笑開大了，明天給你補一個，就當你給提前慶祝你入職新公司了，記得來。”
說罷轉身離開。
他不知道，我說的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3
次日傍晚，我還是去了聚會。
剛推開門，屋內男服務員就和我撞在了一起。
我重重砸在地上，他端著的酒水灑了我一身。
服務員急忙道歉，想拍走我身上的水。
“抱......抱歉?！?br>不知誰說了一句。
“來參加個聚會，搞成這狼狽樣，又想讓嚴哥給她收拾殘局？！”
“我看她就是不老實！怎么專門往男人身上貼？！”
包廂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
“媽呀，你看她騷樣，哪里能配的上咱們天之驕子的嚴哥？”
“我就說，當年怎么混混專門調戲她，怎么不扒別人的衣服？”
“我看還是咱們季童這樣人美心善的人，才配得上嚴**！”
季童紅著臉打趣。
“快別這么說，嚴**哥那樣優(yōu)秀的人，我怎么能高攀？”
此刻我低著頭，強烈的屈辱快要淹沒我。
鼻子升起難以抑制的酸苦，但我拼命忍著眼淚，不讓它滑落。
不多時，服務員被拉開。
是嚴偉俊秀的臉。
他沒有拉我，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我，輕笑出聲。
“徐萌，你真是我的開心果，每次都能搞出新花樣逗我開心?！?br>他朝包廂里揚了揚下巴，對他的兄弟們說：“這是我的小狗寶寶的行為藝術，叫出水芙蓉。”
滿場哄笑。
他這才彎腰，一把將我拽進包房廁所，隨手將門帶上。
但他臉上依舊掛著笑，用手指點了點我濕透的衣領，語氣輕佻。
“不過說真的，你為什么總喜歡往男人身上撲？是我哪次沒滿足你？”
“真是讓我丟臉。”
我聽著他的話攥的手指發(fā)白。
心臟宛如刀割。
我抬起頭，用發(fā)紅的眼尾和他對峙。
“你能不能嘴別這么賤！開玩笑很有意思嗎？”
他眉頭擰緊，剛要開口，林慕便將外套在我身上。
及時遮住了我的狼狽。
“謝謝?！?br>我聲音有些啞，卻讓嚴偉瞬間有了怒火。
“喲，英雄救美來了？”
“兄弟，眼光不錯。不過我勸你一句，她這種麻煩精，你接不住?！?br>“你還是別自作多情了，她只依賴我一個?！?br>我聽得呼吸急促，顫抖的目光對上了他。
他看了眼，便毫不猶豫移開了，走出去坐回了季童的身邊。
林慕臉色也不好看，和我坐在了最旁邊。
而嚴偉，眼神從頭到尾都沒落在我身上。
不多時，季童端起酒杯起身，從我面前走出去。
卻在路過時，狠狠摔在了地上，酒水撒了一身。
她眼淚直掉。
“徐萌姐！你為什么要開這樣的玩笑，你弄了一身水，也要我被弄一身水嗎？！”
嚴偉被吸引過來，將季童扶起。
“看見沒？我就說她是個麻煩精?！?br>他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看穿一切的“了然”，笑著搖頭。
“徐萌，吃醋也不是這么個吃法吧？我知道你看見我跟季童說話不開心，但也不能下黑手啊?！?br>“這玩笑可開大了?！?br>我從詫異中回神，看著他懷疑的眼神呼吸渾身停滯，啞然開口。
“我什么都沒干?！?br>林慕出來說話，“我在旁邊看得很清楚，徐萌沒動，是季童...”
“和你又有什么關系！”
嚴偉突然發(fā)怒。
眼神陰沉地在我和林慕臉上掃視，隨后停在我這里。
“徐萌，我說你怎么今天敢跟我鬧脾氣了，原來是找了新哥哥？”
“換口味了？喜歡這種悶葫蘆？”
“徐萌，你愛勾引男人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
我閉了閉眼，鼻尖發(fā)酸，淚落在手背。
“為什么不相信我？”
嚴偉見狀，語氣緩和。
“你看，還真哭了。”
“好了，不哭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我大腦突然一空，耳邊有些嗡鳴。
就這一句話，我突然沒了辯解的力氣，低聲呢喃。
“不用，我就是故意的?！?br>4
嚴偉聽后沒有發(fā)怒，反而笑了。
“怎么，我的小狗寶寶真生氣了？”
他輕拍了拍我的頭，語氣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看季童都被你嚇哭了，你逗她玩也要有個限度。快去道個歉，不然以后誰還敢跟你玩？”
原來在他眼里，我也是在開玩笑。
“如果我不呢？”
“不道歉？”嚴偉挑眉，隨即攤了攤手，“行，那你別想來我公司了，我可不想每天給你處理麻煩。”
包廂里又響起一陣壓抑的笑聲。
我看著他勢在必得的目光，似是篤定我為了能待在他身邊，會咽下所有委屈。
可我覺得前所未有的疲乏。
“我第三次說，我不去你公司了?！蔽乙蛔忠活D，“而且我們之間，也到此為止了?！?br>嚴偉臉上的笑容猛然僵住，他似乎想從我臉上探尋我話的真實性。
“裝，繼續(xù)裝?！?br>他嗤笑一聲，“行啊，離了我，你看誰敢要你這個麻煩精。”
我默默嗯了聲，“好，那就這么想吧。”
說了三次，我也不會再說了。
說罷，我轉身就離開了，沒有絲毫留戀。
次日，即使我不愿，但還是在大院飯桌上和臉色欠佳的嚴偉相遇了。
爸媽和奶奶答應了我，我出國的事沒有告訴大院任何人。
飯桌上，嚴叔叔笑著看過來。
他和嚴阿姨對視一眼，打趣道：“等萌萌工作穩(wěn)定了，你們倆也該把事辦了吧？”
我沒開口。
嚴偉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引得全桌人注目。
“結婚？你們別開玩笑了！”
“我可沒這個膽子娶她?！?br>奶奶臉色瞬間沉下去。
嚴叔叔也擰眉訓斥：“混賬！怎么說話的！”
嚴偉連忙擺手，一臉無辜：“爸，你別激動啊，我就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br>他轉向我，笑得更歡了。
“再說了，我要是真娶了徐萌，那不是斷了全天下男同胞的念想？”
他壓低聲音，語氣神秘對全桌人說：
“你們是不知道，我們萌萌那可是我們大院的保留笑話了！你們忘了，初中那會兒，幾個小混混為了她爭風吃醋，當街就要扒她衣服，說要看看?；ǖ降组L什么樣...”
“要讓我娶她，也....”
話沒說完。
奶奶猛地站起身，拉起我的手，語氣冷冽。
“我看這婚事，就別提了！”
“小孩子家的玩笑話，做不得數(shù)！”
嚴偉臉色一僵，臉上的笑容還未褪去。
他似是有些慌亂，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更沒追上來。
回家奶奶安慰我，我卻覺得沒關系，“以前在乎，如今早就不在乎了?！?br>奶奶和我一起整理好最后的行李，在次日一早，我們上了飛機。
三天后，員工報道。
嚴偉一出場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卻無暇顧及那些搭訕。
看了眼始終沒接通的手機，嚴偉有些慌，給我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
嚴偉懵了。
他急忙沖到設計部看新員工名冊。
“怎么可能沒有！”他呼吸亂了，手指都在抖，“我明明看到了！”
設計部經理問了嘴，“你在找誰？”
嚴偉急忙說：“徐萌啊？為什么名冊上沒有？”
經理聽著耳熟，想了下啊了聲：“是有個叫徐萌的。”
嚴偉猛然松了口氣，剛要接著詢問，便聽經理補充了句。
“不過她不來報道了，說是拿到了國外的offer，已經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