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過。
我放下手機，走到臥室的穿衣鏡前。鏡子里映出我慘白的臉，眼窩深陷，嘴唇干裂，眼睛里全是恐懼。我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怕成這樣。
我盯著鏡子里自己的眼睛，深呼吸了幾十次，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下一秒，鏡子里的人笑了。
我確定我沒有笑，我的嘴角紋絲未動，但鏡子里的那個我，臉皮慢慢向兩邊拉扯，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和剛才平行世界里那個男人一模一樣。
我猛地后退兩步，撞上身后的衣柜，發(fā)出巨大的悶響。
鏡子里的我又恢復成了正常，表情驚慌失措，和我此刻這張驚魂未定的臉一模一樣。
“長鈞？”沈清漪被響聲驚醒，坐起來**眼睛，“你怎么了？一身汗……”
“沒事，做了個噩夢。”我背對著鏡子，不敢回頭。
沈清漪走過來，看了看地上的手機殘骸，又看看我的臉，眼神里全是擔憂：“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一句沒關系，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點了點頭。
她嘆了口氣，去廚房給我倒了杯水。我坐在床邊，手指一直在發(fā)抖，怎么都停不下來。
那塊古玉還在我脖子上貼著，燙得皮膚生疼。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他說的那些話，我不愿意相信，但身體的本能在告訴我——那不是夢。
平行世界里有個修仙大佬版的我在等著吞噬我。
而我最愛的人，剛才在另一個時空里，對他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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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協議
我整夜沒睡。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坐在洗手間的馬桶蓋上，把那塊古玉摘下來放在手心里端詳。這塊玉只有拇指蓋大小，表面粗糙得像被火燒過，裂紋比昨晚又多了幾道。
三個月前，我在夜市的地攤上買的。攤主是個滿臉褶子的老頭，開價五十塊，我還到二十成交。他說這是從老宅地基里挖出來的，有點年頭，戴著***。
辟邪？
我現在恨不得把它直接砸碎。
但我不能。那個男人說這是他在五百年前故意投入輪回的魚餌，如果他現在要回來吃掉我這條魚，那我砸了魚餌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我需要知道真相。
我用拇指指腹摩挲著玉面，心里默念了三遍“讓我過去”。沒有任何反應。我又試了幾次，用力到手指都發(fā)白了，還是一無所獲。
**，這破玩意兒還挑心情？
正在我準備把玉摔在地上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是沈清漪打來的，她在廚房喊我吃早飯。我應了一聲，把古玉重新掛回脖子上，那塊玉貼上皮膚的瞬間，一股微弱的電流感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像是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被激活了。
我愣了一下，用力甩了甩手，那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
我把它歸咎于睡眠不足。
餐桌上擺著兩碗熱粥，一碟咸菜，還有兩個煎得焦黃的荷包蛋。沈清漪坐在我對面，一邊喝粥一邊刷手機，她做的是幼師，每天上班前都會提前看看家長群里的通知。
我夾起一只荷包蛋，咬了一口，味道很好。她煎蛋的手藝一直很好，蛋邊焦脆，蛋黃還是溏心的。
“對了，你這幾天早點睡，別老熬夜了?！?br>我“嗯”了一聲，低頭喝粥，不敢看她的眼睛。昨晚她在另一個時空里對著別人點頭的畫面，像一根魚刺卡在我喉嚨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那不是她的錯，我知道。她看到的是和我一模一樣的臉，聽到的是和我一模一樣的聲音，她根本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個冒牌貨。
但我還是不舒服。
我放下筷子：“清漪，我問你件事。”
“嗯？”她抬起頭，馬尾辮晃了一下。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斟酌著措辭，“有一個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舉止、語氣、習慣都一模一樣，但他不是我，你能分辨出來嗎？”
沈清漪眨了眨眼睛，笑了：“你最近看什么懸疑劇了？”
“認真回答我。”
她歪著頭想了想：“應該能吧。每個人都有一點點別人模仿不了的東西，就像你喝湯會發(fā)出吸溜的聲音，很沒出息，但我一聽就知道是你?！?br>我心里一暖，那根魚刺好像松動了一點。
她又補了一句：“不過如果你真的有個雙胞胎兄弟，我估計會認錯，你平時太邋遢了，換個人來可能還會干凈點?！?br>我哭笑不得：“你這是嫌我了？”
她沖我吐了吐舌頭，站起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