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這日子，不過了

蘇晴盯著手機(jī)屏幕，手指都在抖。

不是氣的，是餓的。

從昨天中午到現(xiàn)在，她一口飯沒吃。婆婆把剩菜倒進(jìn)了垃圾桶，指著她的鼻子罵：“不下蛋的母雞，還想吃現(xiàn)成的？**你算了，省得浪費(fèi)糧食?！?br>
老公陳志剛就在旁邊坐著打游戲，連頭都沒抬，仿佛那個被罵得狗血淋頭的人跟他毫無關(guān)系。

手機(jī)震了一下，是弟弟發(fā)來的微信。

“姐，給我轉(zhuǎn)五千。我看中了一雙鞋，急用。別跟我媽說，也別跟陳志剛說。”

蘇晴看著那行字，突然想笑。

五千。

她兜里連五十塊都湊不出來。昨天婆婆把她工資卡收走了，理由是“幫你存著，免得你亂花”。陳志剛更是個鐵公雞，家里的開銷全算她的，他的錢只進(jìn)不出。

“姐？死哪去了？回消息??！”弟弟的語音方陣轟炸過來，語氣沖得很，“磨磨唧唧的，信不信我回家告訴媽你藏私房錢？”

蘇晴沒回。她把手機(jī)扔在沙發(fā)上，起身去廚房倒水。

廚房里一股餿味。婆婆正坐在餐桌前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滿桌都是。

“倒什么水？沒看見我在喝水嗎？去，給我削個蘋果?！逼牌叛燮ざ紱]抬。

蘇晴沒動。

“聾了？叫你削蘋果！”婆婆嗓門拔高，瓜子皮噴了出來。

“媽，我餓了，我想吃碗面?！碧K晴聲音很輕，輕得像隨時會斷。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把瓜子往桌上一摔，指著蘇晴的鼻子就開罵：“喲呵？長本事了？敢跟我提條件了？不吃就滾！這家里養(yǎng)條狗都知道搖尾巴，養(yǎng)你有什么用？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還有臉吃飯？”

要是以前，蘇晴早就哭了。她會一邊抹眼淚一邊去廚房煮面，還得小心翼翼地把蘋果削好端過去賠笑臉。

但今天，她覺得耳鳴。

嗡嗡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腦子里炸開了。

“我不吃面也行。”蘇晴抬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婆婆，“把我的工資卡還我?！?br>
婆婆像是聽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來：“工資卡？那是我們老陳家的錢！你嫁進(jìn)老陳家，人都是我們家的，還要什么卡？怎么，想拿錢貼補(bǔ)你那個廢物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