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br>她放下筷子，皺起眉頭。
“你弟是你親弟，他用你的東西怎么了？”
“你還跟他計較？”
“媽，我計較的不是東西。”
我盯著她的眼睛。
“我計較的是，你眼里從來就沒有我這個女兒?！?br>“胡說八道！”
她提高音量。
“你從小到大，我哪里虧待你了？”
“供你上學(xué)，供你出嫁，彩禮還一分沒要！”
“現(xiàn)在有出息了，翅膀硬了，就嫌棄我這個媽了？”
我沒接她的話。
我只是看著空蕩蕩的桌子，看著那三盤可憐的素餃子。
這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東西斷了。
“我每個月給你三千塊生活費?！?br>“這兩年，你生病住院，前前后后十幾萬，全是我出的?！?br>“你買房，首付二十萬，我給的?！?br>“我弟結(jié)婚，彩禮十八萬八，我出的。”
“他買車，落地十二萬，我出的?！?br>我一條一條數(shù)著。
“這些年，我往這個家里填了多少錢，你心里沒數(shù)嗎？”
她臉色變了變，但嘴硬。
“那又怎樣？”
“你是女兒，孝敬父母是應(yīng)該的?！?br>“你弟是周家唯一的根，我不幫他幫誰？”
我笑了。
這笑容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行?！?br>“從今天開始，我斷供?！?br>“不給錢，不給東西，不出力?！?br>“你的好日子，讓你兒子養(yǎng)去?！?br>她猛地站起來，凳子倒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周念薇，你敢！”
“不給錢，我就當(dāng)沒你這個女兒！”
我看著她漲紅的臉，平靜地點了點頭。
“行?！?br>“那就當(dāng)沒有。”
我轉(zhuǎn)身牽起小豆的手，朝門口走去。
“遠(yuǎn)舟，走了?！?br>身后傳來碗碟摔碎的聲音，夾雜著她尖銳的罵聲。
我沒回頭。
推開門的瞬間，冬夜的冷風(fēng)撲面而來。
卻沒有屋里的寒心。
回家的路上，小豆靠在我懷里，已經(jīng)睡著了。
陸遠(yuǎn)舟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握著我的手。
“薇薇，做得對?！?br>“早該這樣了?！?br>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心里出奇地平靜。
三十年了。
我終于不用再當(dāng)那個予取予求的提款機(jī)。
手機(jī)響了。
是我媽發(fā)來的微信語音。
我點開，聽到她的聲音：
“周念薇，你給我等著！”
“明天你弟一家會上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