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覺到她的悲傷。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李月愣住了。
“我爸？他……他很早就去世了。我印象里，他總是不開心，喜歡喝酒，喝醉了就一個人哭?！?br>“他有沒有跟你提過一個叫江山的人？”我盯著她的眼睛。
李月的身體猛地一顫。
“江山……我聽過。我爸喝醉的時候，總念叨這個名字。他說，他對不起一個叫江山的人?！?br>“那封信，你看過嗎？”
李月?lián)u了搖頭：“我不敢。那是爸的遺物，我只知道他讓我交給你?！?br>我的心沉了下去。
看來，李月并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她只是遵從父親的遺囑。
這樣也好。
把她卷進(jìn)來，太危險了。
“沒什么?！蔽覔Q了個話題，“以后，離我遠(yuǎn)一點?！?br>“什么？”
“在這個家里，你護(hù)不住我?？康锰粫B累你?！?br>“你只要記住，不管我做什么，變成什么樣子，都不要相信你的眼睛?！?br>我說完，翻過身，背對著她。
“走吧。被人看見了不好?！?br>李月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后，帶著一聲嘆息，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成了**的長工。
最臟最累的活都是我的。
他們對我的態(tài)度，也從最初的警惕，變成了純粹的鄙夷和使喚。
他們開始習(xí)慣我的存在，習(xí)慣我的順從。
這是一個好現(xiàn)象。
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洗全家的衣服，李二海和李三炮喝得醉醺醺地從外面回來。
兩人勾肩搭背，說話也大著舌頭。
“二哥，今天手氣……又不行?。俊崩钊趩?。
“別提了！”李二海啐了一口，“***，今天又輸了五百！趙老四那個*崽子，絕對出老千了！”
“五百？”李三炮驚呼，“你哪來那么多錢？”
“噓！小聲點！”李二海緊張地看了看四周，見只有我一個“下人”，才松了口氣。
他壓低聲音，湊到李三炮耳邊。
“我把南邊倉庫里那批精煤，偷偷賣了十噸?！?br>“你瘋了！那批貨是給縣鋼廠的，大哥親自盯著的！被他知道了，不打斷你的腿！”
“怕個屁！賬本是大哥做的，誰知道少了十噸？等下個月結(jié)了錢，我再把窟窿補(bǔ)上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