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臉色更白。
趙慧立刻擋到病床前。
“他病成這樣了，你還逼他？”
我沒再問。
這個問題已經有答案。
電梯那邊傳來腳步聲。
周硯提著牛皮紙材料袋快步走來，停在我身邊，沒有擋到我前面。
“林小姐?！?br>我點頭。
他把材料袋放到推車上，取出一疊復印件。
“簽名疑點照片、錄音備份目錄、聊天截圖、往來費用清算初表，都在這里?！?br>我把手機放到材料旁邊。
錄音還停在播放界面。
林建國看著那幾張復印件，眼底第一次露出慌。
周硯說完，看向趕來的醫(yī)院工作人員。
“我們申請對捐獻意愿和簽名真實性進行復核。在確認前，請暫停相關流程?！?br>林建國冷笑，“你誰?。窟@是我們家的事。”
周硯遞出名片和材料。
“我是林晚委托的法律****。材料只遞交，不在這里爭辯。”
一名中年女人接過材料，看了眼同意書上的簽名，又看向我。
“林晚女士，這份簽名是你本人簽的嗎？”
“不是?！?br>“你是否自愿繼續(xù)相關捐獻流程？”
“不自愿?！?br>趙慧撲過來，“她在賭氣！主任，你們不能停啊，我兒子等不起！”
中年女人避開她的手。
“女士，請你冷靜。捐獻意愿和簽名真實性確認前，相關流程暫停，進入倫理復核?！?br>林建國臉色鐵青。
“暫停？我兒子出了事誰負責？”
中年女人看著他。
“目前沒有人能替林晚女士表達意愿?！?br>剛才還舉著手機的人，慢慢把手放下。
小姨張了張嘴，沒再罵。
林皓閉著眼，喉結滾了一下。
趙慧的肩膀塌下去，手指從我袖口滑開。
暫停。
他們推著我走到手術室門口，逼我簽字，替我寫名，哭給所有人看。
可現(xiàn)在，那張紙被壓在材料袋下面，動不了了。
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臨時記錄單，上面蓋著流程受理章。
我把記錄單折好，放進包里。
“已經夠了?！?br>這一次，不是我被他們推上手術臺。
是他們被那張薄紙生生攔在手術室門外。
林建國死死盯著我的包。
那里面有錄音，有記錄單，也有我這些年算出來的費用清單。
他想拿。
可他不敢了。
趙慧坐在走廊長椅上，手還在抖。
她剛才哭給所有人看。
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看她。
小姨壓著聲音問：“姐，現(xiàn)在怎么辦？”
趙慧沒說話，只看向林皓。
林皓的病床被推回了一點。
他臉朝向墻，眼角還有一點濕，可手指卻死死抓著床單邊。
周硯把剩下的材料收進袋子，壓低聲音。
“還有一件事?！?br>我看他。
他把一張復印件翻到背面，指尖點在日期上。
“配型記錄不是今天才有?！?br>他停了半秒。
“至少三年前，就有人查過?！?br>趙慧猛地抬頭。
她這一下太快。
快到旁邊的小姨都愣住。
我看見了。
周硯也看見了。
他把那張紙放回材料袋，聲音仍舊很低。
“正式記錄還要調取，但現(xiàn)有目錄里，有三年前的檢索痕跡。”
我問：“誰查的？”
周硯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林家人。
“申請人信息被遮過。能看到的部分，不是你的名字。”
林建國忽然開口。
“夠了。今天到此為止?！?br>他走過來，伸手要拉趙慧。
“回病房?！?br>趙慧像沒聽見。
她看著我，聲音發(fā)抖。
“晚晚，三年前的事，你別聽外人亂說?！?br>“我還沒問是什么事。”
她的嘴唇一下合上。
林建國拽住她胳膊。
“走?！?br>我看著他們。
“三年前，誰查過我的配型？”
沒有人答。
醫(yī)院走廊里的燈亮得刺眼。
林皓忽然開口。
“姐，你非要在這里問嗎？”
我轉頭。
他終于看向我。
眼里的虛弱還在。
可那點委屈底下，第一次露出急。
我說：“你果然知道。”
林皓的臉，一點點僵住。
# 三年前，誰查過我的配型
林皓僵住的那一秒，趙慧先沖了過來。
“你弟弟不知道！”
她擋在病床前，像剛才那樣，把林皓擋得嚴嚴實實。
可這一次，她擋得太急。
急到不像護著病人，倒像護著一句不能說出口的話。
我看著她。
“我問的是三年前，誰查過我的配型?！?br>趙慧眼淚又落下來。
“晚晚，你現(xiàn)在非要把家里人往死里逼嗎？”
林建國冷聲道：“她現(xiàn)在聽不懂人話?！?br>他看向周硯。
“你們這種人最會挑撥。她一個養(yǎng)女，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