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嗎?"
門拉開。走廊的燈是滅的。
下午四點多,門診時間。這條走廊從來不關(guān)燈。我條件反射想去叫住她,但她的背影已經(jīng)走進暗處,腳步聲越來越遠。像被黑暗吞掉了。
"沈聽——"
沒有回應(yīng)。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病歷還亮著屏。我的筆記——三點十七分。左腕疤痕。十六樓窗外。一樓診室。鐘壞了三個月沒修。
這些信息她都不該知道。
但她全說中了。
我拉起左邊袖口。疤痕很淡,橫過手腕內(nèi)側(cè),三公分長。整齊,像尺子比著劃的。我已經(jīng)不記得它是怎么來的。每次試著回憶,大腦就撞上一堵玻璃墻——透明的,但過不去。
這不是失憶。我很清楚失憶的臨床表現(xiàn)。這是一種——繞過去。像有人在我腦子里修了一條環(huán)形路,每次差點碰到那段記憶,就被輕輕帶開。
我合上病歷。在沈聽的名字下面打了最后一行:
建議復(fù)診?;颊叽嬖诳缜榫承畔@取能力,需排除冷讀術(shù)訓(xùn)練**。
寫完之后我盯著那個診斷看了一分鐘。
然后刪掉了。
重寫:
患者所述細(xì)節(jié)與醫(yī)生個人信息存在多處偶合。建議復(fù)診。
窗外,梧桐樹葉子動了一下??照{(diào)水滴在窗臺上,啪嗒,啪嗒。
我看了一眼手機——下午四點四十五分。她是四點整進來的。咨詢時間四十五分鐘,分秒不差。
時間對得上。
但鐘還是三點十七分。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蛘哒f,我終于意識到了我一直知道但沒去碰的東西——我不記得我什么時候沒換那個鐘的電池。我的記憶是"三個月前搬進來,鐘就壞了,我一直想換"——但"一直想換"不是一個事件。這三個月里,我走進這間診室?guī)装俅危看慰吹綁溺?,每次想換,每次都沒換。
幾百次同樣的想法,我從來沒覺得這不對勁。
我走到窗邊。后院空蕩蕩的,梧桐樹在風(fēng)里晃。如果真有人站在一樓的窗外——就站在這個位置——不需要十六樓。一樓的玻璃外面,一個人的距離,就夠瘆人了。
玻璃上映出我的臉。
還有我身后的鐘。
我僵住了。
玻璃倒影里的鐘——不是三點十七分。
是四點十七分。
針的倒影。分針往前走了一格。在玻璃里。
精彩片段
《診室里的第三個人》中的人物張姐沈聽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xiàn)代言情,“六個番茄茄”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診室里的第三個人》內(nèi)容概括:她她走進診室的時候,墻上的鐘指向三點十七分。鐘是壞的。從我搬進這間診室起,分針秒針就沒動過。拖了三個月沒修,每個新患者進來都會先看它一眼——壞掉的鐘在心理診室里太扎眼,像一個不說謊的人臉上掛著一個很明顯的謊。但她沒看。她直接在我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來過一百次。"沈聽?"她點頭。電腦屏幕上的預(yù)約信息很?。荷蚵牐?,二十六歲,首診。轉(zhuǎn)診原因空著。上一家醫(yī)院的代碼我沒見過——一串我沒印象的縮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