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進口袋。
出門前，沈若叫住了我。
她把我的領(lǐng)帶重新系了一遍，手指很穩(wěn)。
"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你都做了對的事。"
我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到了公司，氣氛比殯儀館還沉。
沒人說話，沒人抬頭，鍵盤聲像是在倒計時。
早會上，陸鴻銘坐在長桌最前面，臉色鐵青。
據(jù)說并購案的對方坐地起價，缺口更大了。
會開了四十分鐘，所有人都縮著脖子。
散會后，我在走廊站了一會兒。
趙磊從我身邊經(jīng)過，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但那個眼神很清楚：別犯傻。
我吸了口氣，把請?zhí)谑掷铮呦蛄硕麻L辦公室。
第十章
"咚咚咚。"
"進！"陸鴻銘的聲音從里面炸出來。
我推門進去。
他頭也不抬，面前堆了半桌子文件，手邊三個手機同時亮著。
"什么事？匯報壞消息就給我滾出去。"
"董事長，我來請婚假。"
秘書小吳站在旁邊，臉都白了。
她拼命給我使眼色。
我沒看她。
陸鴻銘的手停了。
他慢慢抬起頭，布滿***的眼睛盯著我。
"你說什么？"
"我要請婚假。酒席定好了，親戚也通知了，這個婚禮我必須辦。"
安靜了三秒。
陸鴻銘猛地拍桌子，杯子都跳了一下。
"公司馬上要出大事，你跟我說結(jié)婚？周晟，你是項目主管，這點大局觀都沒有？你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簽?zāi)愕霓o退書！"
"信。"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本紅色的結(jié)婚證，放在桌上。
"董事長，您開了我也行。但這個婚禮，我辦定了。"
陸鴻銘氣得站起來，一把抓起那本結(jié)婚證，抬手就要摔。
可他的目光落在翻開的那一頁上。
那上面是我和沈若的合照。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看見他的表情在一瞬間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不屑。
是震驚。
是一種我從來沒有在這個鐵腕老板臉上見過的表情。
他的手開始發(fā)抖。
結(jié)婚證被他慢慢放回桌上，放得極輕，像是怕弄壞了。
然后他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氣大得有些失控。
"你說，她是你什么人？"
"我老婆。"
"你老婆。"他重復(fù)了一遍，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不敢相信的事實。
他盯著我，嘴唇動了動。
那個在商場上叱咤三十年、連對手倒閉都不眨眼的男人，此刻看著我的眼神里，居然帶著一絲明顯的……
敬畏？
"周晟。"他壓低聲音，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你老婆到底什么來頭？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第十一章
我愣住了。
"她是我老婆，沈若。你們公司的保潔。"
陸鴻銘松開了抓著我胳膊的手，退后一步，一**坐回椅子上。
他盯著結(jié)婚證上的照片，手指按在沈若的臉上，好像在確認(rèn)自己沒有老眼昏花。
"保潔。"他苦笑著念了一聲，"她在我公司做保潔。"
他閉了幾秒鐘的眼，再睜開時，看我的目光完全不一樣了。
"婚假批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五天夠不夠？不夠給你七天。"
"……夠了。"
"小吳。"他喊秘書。
秘書推門進來。
"林宇的婚假條，簽特批。"
小吳的嘴張成了圓形，但什么都沒敢問，接過假條就出去了。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陸鴻銘又開口了。
"婚禮在哪辦？"
"老家。"
"酒店我來安排。"
"不用，就是鄉(xiāng)下請親戚吃個飯……"
"我說我來安排。"陸鴻銘打斷我，語氣不容拒絕，"你回去跟你老婆說，婚禮的事她別操心。還有，回來上班以后，你直接去投資二部報到。"
"投資二部？"
投資二部是公司的核心部門，手上握著最大的幾個項目。普通員工想調(diào)過去，至少要熬五年。
"覺得委屈？"陸鴻銘挑了一下眉毛。
"不是，我只是……"
"行了，出去吧。"他擺了擺手，"對了，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你老婆。"
我稀里糊涂地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小吳追上來，手里拿著簽好字的假條。
她看我的眼神跟看外星人一樣。
"周主管，你到底……算了，當(dāng)我沒問。"
我回到工位，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