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分鐘。
然后我套上外套，出了門。
——
最近的銀行網點在城中村外面兩公里。
我走了二十分鐘，推開玻璃門時，冷風跟著我一起灌進去。
大廳里沒幾個人，取號機吐出一張小紙條：前面還有3人。
我在塑料椅上坐下，膝蓋上的褲子磨得發(fā)白，鞋底的泥印在瓷磚地板上。
旁邊有個穿貂的大姐瞟了我一眼，把自己的包往另一邊挪了挪。
等了二十分鐘，輪到我。
柜臺后面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染著棕色頭發(fā)，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的舊棉襖上停了半秒，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下。
"辦什么業(yè)務？"
"存定期。"
"多少？"
"一千七百萬。"
她的手停在鍵盤上。
抬頭看了我一眼，像看一個闖錯片場的群演。
"先生，您說多少？"
"一千七百萬。"我把***推過去，"三年定期，剩下的買你們最高額的理財產品。"
她接過卡，表情沒變，但我注意到她咽了一下口水。
卡***。
屏幕亮了。
她的手指僵在鍵盤上方。
"請……請您稍等。"
她站起來，踩著高跟鞋小跑向后面的辦公室。
三分鐘后，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跟著她走出來。
胸牌上寫著：副行長 馬建民。
他的笑容像是被人用熨斗燙過的——平整、滾燙、半秒之內到位。
"這位先生，****！里邊請，里邊請！VIP室坐著聊。"
他伸手要扶我胳膊。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棉襖，又看了一眼他锃亮的皮鞋。
十分鐘前路過你們門口，保安差點不讓我進來。
我沒說話，跟他走了。
VIP室里暖氣開得足，沙發(fā)是皮的，茶幾上放著茶具和水果。
馬建民親自給我倒了杯茶，雙手遞過來。
"先生貴姓？"
"陳。陳北。"
"陳先生！一千七百萬的業(yè)務，我們一定給您最優(yōu)的方案——"
"存定期就行。"我喝了口茶，"三年。利率按你們最高的來。剩下的買理財。"
"好好好，沒問題！"
他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茶喝到第三杯，手續(xù)辦完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陳先生，您的號碼留一下？我們VIP客戶經理會主動聯(lián)系您——"
我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