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腰也彎了，手上全是這些年縫紉機留下的老繭。
"媽，上次大壽的錢，我付的。"
媽**手頓了一下："多少？"
"不多。"
"若晴。"她轉過身看著我，"多少？"
"六萬八。"
媽媽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一個月掙四千多，六萬八……你攢了多久？"
"媽，這錢該花。您七十大壽，值得。"
"是不是他們家說好出錢，又沒出？"
我沒吭聲。
媽媽擦了擦手，在我對面坐下。
"若晴，媽問你，你在那個家，過得到底好不好？"
"挺好的。"
"你從小就不愛讓**心。"媽媽看著我，"但你騙不了我。"
我低著頭，掰著手指頭。
"嫁過去十一年了。"媽**聲音很輕，"他們家但凡有一個人真心拿你當家人，上周六那桌子不會空著。"
我的鼻子一酸。
"你舅舅前兩天打電話來，問壽宴辦得怎么樣。我沒敢跟他細說。"
"媽，這事別告訴舅舅。"
"我知道，你怕他操心。"媽媽嘆了口氣，"可你也不能一直這么忍著。"
吃完飯，我?guī)蛬寢屖帐昂猛肟辏艘粫壕突厝チ恕?br>路上，陳宏遠打來電話。
"你去哪了？小念說你沒回家。"
"去我媽那了。"
"哦。早點回來，我媽說這周六天慧過生日，讓我們提前商量一下去哪個餐廳。"
"好。"
我掛了電話，握著方向盤，想起那張團建聚餐的照片。
他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我已經看到了。
或者，他根本不在乎我看不看到。

周六，陳雨桐的生日。
地點定在了城西的和風日料，人均八百。
我和陳宏遠帶著小念準時到了，公婆已經在了。
"來來來，都坐。"
婆婆周麗華招呼著大家，今天她穿了件新買的羊絨外套，手腕上多了一只翡翠鐲子。
陳雨桐和她老公趙志明最后到的。
"生日快樂！"
婆婆笑著把一個紅色盒子推過去。
陳雨桐打開一看，是一條金項鏈。
"媽，您太破費了。"
"給我閨女買的，不破費。"婆婆笑得合不攏嘴，"你從小到大，媽什么時候虧待過你？"
公公也點著頭："我們雨桐有出息，在衛(wèi)生局干得好，領導都夸。"
我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吃東西。
"對了，嫂子。"陳雨桐看向我，"上次伯母過壽我沒到，真的不好意思。那天局里臨時開會，我是真走不開。"
"沒事。"
"改天我單獨請伯母吃頓飯，賠個不是。"
"不用了，我媽不介意。"
氣氛有一瞬間的冷。
婆婆趕緊打圓場："是啊，親家母是個大度人，肯定不會計較這些。"
大度。
七十大壽一個人就不來，還叫大度。
"對了若晴。"婆婆夾了一筷子刺身，忽然換了個話題，"**住的那個片區(qū)，是不是要拆遷了？"
我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聽老陳他們公司一個客戶說的，那一片已經上了舊改名單，今年年底之前就要啟動。"
"還沒有正式通知。"
"那你提前打聽打聽。"婆婆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我，"**那套房雖然老了，但地段好，補償肯定不少。到時候拿了錢，不如拿出來一部分，給宏遠的公司周轉一下。"
我終于抬頭看她。
"媽，那是我**房子。"
"我又沒說要白拿。"婆婆的語氣變了，"就是借用一下。**一個人住，拿那么多錢擱手里也沒用。宏遠的公司現(xiàn)在正需要資金，一家人不幫襯一家人嗎？"
"周總。"趙志明在旁邊插了一句，"公司的事讓宏遠自己想辦法吧，何必為難嫂子。"
"我哪為難她了？"婆婆掃了趙志明一眼，"我這是為這個家好。若晴，你說是不是？"
"**錢，她自己做主。"
"你這孩子。"婆婆的臉色沉下來，"一點都不為大局著想。你看看雨桐，嫁過來這幾年，幫這個家做了多少事？關系打點、資源對接，哪一樣不是她在跑？你呢？"
我沒說話。
"好了好了。"公公開口了，"今天是雨桐生日，別說這些。"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若晴啊，**那邊的事，你心里有個數(shù)就行。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飯吃到一半，我去了趟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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