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鋒和方婷婷也進去了。
我跟在人群后面，走進了禮堂。
坐在最后一排。
臺上校長正在講話，LED大屏滾動著新生名單。
我看到了那個名字。
陳子軒。
旁邊括號里寫著家長姓名：陳鋒、方婷婷。
我拿出手機，給趙國強發(fā)了兩個字。
"現(xiàn)在。"
三分鐘后，禮堂的后門被推開了。
趙國強和李明輝走進來，身后跟著四個人。
其中兩個穿著西裝，手里拿著文件夾。
禮堂里的家長們紛紛回頭看。
趙國強的聲音很大，在安靜的禮堂里格外清晰。
"陳鋒！"
前排，陳鋒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轉(zhuǎn)過頭，看到趙國強的那一刻，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褪去。
"趙……趙哥？你怎么在這？"
趙國強走到他面前，把一沓文件摔在他身上。
"一千六百萬，公司的錢，你轉(zhuǎn)給誰了？當著所有人的面，你自己說。"
全場安靜了。
所有家長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方婷婷的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陳鋒站起來，嘴唇哆嗦。
"趙哥，這里不是說這個的地方，我們出去談……"
"出去談？"李明輝冷笑，"你偷了公司一千六百萬的時候，怎么不跟我們談？"
他指著方婷婷和那個男孩。
"就是給她的？給你這個藏了三年的私生子買學(xué)區(qū)房的？"
禮堂里炸開了鍋。
家長們交頭接耳，有人已經(jīng)舉起了手機。
陳鋒的腿在發(fā)軟，他扶住椅背，眼睛瘋狂地四處看。
然后，他看到了我。
最后一排。
我站起來，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棉布裙子，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眼睛瞪到最大。
"若……若晚？"
我沒說話。
只是從包里拿出一張紙，舉起來。
那是那張海外賬戶的流水單。
每一筆轉(zhuǎn)賬，清清楚楚。
陳鋒的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
方婷婷尖叫了一聲，抱起孩子就要往外跑。
趙國強身后的人攔住了她。
"方女士，這一千六百萬里有我們的股份，您先別急著走。"
我走到陳鋒面前。
他抬頭看我，嘴唇翕動，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若晚，我……我可以解釋……"
我蹲下來，平視他的眼睛。
"陳鋒，你讓我打掉了我的孩子。"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說我們窮，養(yǎng)不起。"
我的聲音很輕，但禮堂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得見。
"然后你拿一千六百萬，給你的私生子買學(xué)區(qū)房，上重點小學(xué)。"
"我的兒子呢？你給他挑的是家門口那個最差的公立。"
"我打掉的那個孩子呢？他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
陳鋒的眼淚掉下來了。
"若晚，對不起，對不起……"
我站起來，低頭看著他。
"對不起？"
"你跪在這里說對不起有什么用？我的孩子回不來了。"
我轉(zhuǎn)身，走向禮堂門口。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LED大屏上"陳子軒"那個名字。
"對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這套學(xué)區(qū)房的錢是公司的。房子會被凍結(jié)。你兒子的入學(xué)資格，大概也保不住了。"
方婷婷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哭喊。
陳鋒癱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推開禮堂的門，陽光照進來。
外面很熱，但我覺得渾身都是輕松的。
五年。
該還的，今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