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這一世對她的態(tài)度？
不，她不能賭。
“碧桃，”她開口，“去打聽一下七王府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
碧桃雖然不明***為什么突然對七王爺感興趣，但還是應聲去了。
歐陽倩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下幾個名字——歐陽蓮。庶母周氏。祖母趙氏。
她停下來，筆尖在最后一個名字上懸了很久，最終還是落了下去——上官渡。
然后她看著這個名字，想起前世那個雪夜，他冷漠地扔下休書的樣子，想起自己跪在雪地里求他聽她解釋時他的無動于衷，想起枯井中黑暗吞沒一切前最后的絕望。
她拿起筆，狠狠劃掉了那三個字。
不，這一世，她不會再對他抱有任何期待。他娶不娶她，對她好不好，都和她無關。她只要把前世那些欠她的人，一個一個收拾干凈，然后找一個清凈的地方，安安靜靜過完這輩子。
至于上官渡——“這一世，”她對著空蕩蕩的閨房輕聲說，“我不會再讓你傷我半分。”
窗外月色清冷，像極了前世那個雪夜。
歐陽倩吹滅了燈，躺在錦繡被褥間，睜著眼睛看帳頂?shù)牟⒌偕徎āＧ笆浪捱M王府，新婚夜就被晾在空蕩蕩的新房里，紅燭燃了一整夜，她哭了一整夜。這一世，她不會再哭了。
五
三月春獵，皇帝攜百官至驪山圍場，大宴三日。
鎮(zhèn)國公府自然在受邀之列。歐陽倩隨父親入宮赴宴，身上穿的是碧桃精心挑選的藕荷色襦裙，既不張揚也不寒酸，恰到好處。
春獵宴設在圍場邊的行宮大殿里，男賓在東，女眷在西，中間隔著屏風。但屏風是半透明的紗絹，影影綽綽能看見對面的人影。
歐陽倩坐在末席，前世今生的記憶交疊在她腦海里。前世這場宴會上，太子蕭景行曾對她多看了兩眼，說了句“歐陽姑娘談吐不凡”。當時她只當是場面話，沒放在心上。后來才知道，太子那一眼，是把她也算進了奪嫡的棋局里。這一世，她不想再做棋子。
“歐陽姑娘?！?br>說曹操曹操到。太子蕭景行端著酒杯走過來，一身明黃太子常服，笑容溫潤如玉。
歐陽倩起身行禮：“殿下?！?br>“不必多禮?！笔捑靶心抗庠谒樕贤Ａ袅艘凰?，“前些日子及笄禮沒能親自道賀，今日補上?！彼麖氖虖氖种薪舆^一個錦盒，遞了過去，“小小薄禮，不成敬意?！?br>歐陽倩雙手接過，低頭道謝。周圍的貴女們投來羨慕又嫉妒的目光。太子殿下親自送禮，這可是天大的面子。但她知道，這份“面子”背后藏著什么。
“歐陽姑娘似乎不太高興？”蕭景行注意到了她臉上不咸不淡的表情。
“殿下說笑了，”歐陽倩抬眸，笑容恰到好處，“臣女只是受寵若驚?！?br>蕭景行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轉身走了。
歐陽倩攥緊了錦盒的邊緣。前世太子對她示好后不久，賜婚圣旨就下來了。那時候她還以為是自己命好，被王爺看上?，F(xiàn)在看來，這樁婚事背后，怕是太子的手筆。
她想得入神，沒注意到對面男賓席上，有一道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
上官渡坐在角落里，面前擺著酒杯，卻沒怎么喝。他的目光穿過那層薄薄的紗絹屏風，落在歐陽倩身上，一秒都沒有移開。
她比上一世更瘦了些，下頜線更分明，眼神里有了一種前世沒有的沉穩(wěn)和銳利。他喜歡這個變化。不，不只是喜歡——是心疼。她變成這樣，是因為她經歷了枯井里的黑暗。那些黑暗，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是他沒有在第一時間查**相。是他用冷漠推開了她，讓她在最需要依靠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
“七叔，”身旁的六王爺上官澤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你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上官渡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看什么?！?br>“得了吧，”上官澤壓低聲音，“你看的是鎮(zhèn)國公府那個嫡長女吧？別說兄弟沒提醒你，太子方才也往那邊去了，你要是看上人家，可得抓緊。”
上官渡的手指收緊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放下酒杯。抓緊？他已經晚了十年。這一世，他不會再讓任何人捷足先登。
宴席過半，總管太監(jiān)忽然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