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我走一遍，我就知道了?！?br>趙四放下茶碗，看著她。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可能回不來?！?br>小滿想了想。
“為什么？”
“因為霧里的東西不是你能對付的。”趙四說，“你還小，沒有力氣，沒有功夫，連路都認不清。進去就是送死。”
“可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趙四沒說話。
“而且我不小了啊。”小滿說，“我都十一了。再過幾年就長大了。長大了就晚 了。”
趙四笑了。
“你這丫頭，嘴還挺貧?！?br>“那你能帶我去嗎？”
趙四沉默了很久。
“你真想看霧？”
小滿使勁點頭。
“比想吃糖還想？”
“比想吃糖還想一百倍！”
趙四看著她，忽然站起來。
“走?！?br>“去哪？”
“帶你去看霧?！?br>五 初入霧境
那是小滿第一次走進霧里。
趙四走在前面，牽著他的驢。小滿走在后面，緊緊跟著，眼睛睜得大大的。
霧很濃，比她想象的還濃。三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見，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但她不害怕。她深吸了一口氣。
涼的。濕的。還有一點點……
“大叔，霧不是甜的?！?br>趙四在前面笑了。
“從來都不是。”
“可我聞著有一點點甜——”
“那是你自己?！壁w四說，“你聞的是你自己的味道。人在霧里待久了，會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味道?！?br>小滿想了想。
“我是什么味道？”
“汗味。還有點糖味。”
“我沒吃糖?！?br>“你早上吃了一塊?！?br>小滿想了想。早上她的確吃了一塊糖。是她娘從柜子里拿出來的，說是過年省下的。
“大叔，你鼻子真靈?！?br>趙四沒說話。
他們又走了一會兒。小滿開始覺得有點不對了。
霧變了。
不是變濃了，是變……滑。
那種感覺很奇怪。霧貼在皮膚上，不像剛才那樣涼涼的、濕濕的，而是有點……滑。
“大叔?！?br>“嗯？”
“霧是不是變了？”
趙四停下來。
“哪里變了？”
“變滑了?！?br>趙四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你能感覺到？”
小滿點點頭。
“怎么了？”
趙四沒回答。他從筐里掏出一樣?xùn)|西。是一根繩子，紅色的，很舊。
“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