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掙錢不能沒良心。"
錢玉英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她都發(fā)群里了，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王翠花拍的視頻。
那只白化小龍蝦被她放在盆里。
她在鏡頭外喊："二十塊買的，老板娘說十萬，笑死人了！今晚油燜！"
群里一片起哄。
"翠花姐會過日子。"
"老板娘想錢想瘋了。"
"吃完拍給她看。"
周姐看向我。
"小沈，你解釋一下。"
我把報關單拿出來。
周姐只看了一眼，手就頓住。
"這……"
趙蘭搶話。
"紙誰不會打？"
我說："上面有市場監(jiān)管備案編號。"
孫梅撇嘴。
"我們又不懂，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錢玉英朝圍觀的人喊："大家聽聽，她還裝起來了。"
我把單子放回去。
"周姐，市場有監(jiān)控。"
周姐點頭。
"有。"
"請您調出她搶東西那段。"
趙蘭立刻說："什么叫搶？翠花給錢了！"
我問："二十塊買十萬貨，您覺得成立？"
趙蘭一噎。
錢玉英又嚷："那你當時怎么不追？"
"我一個女人，追她到街上拉扯，出了事算誰的？"
周姐皺眉。
"這話對。"
孫梅不服。
"那你就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
"她把別人定的貨抱走，我故意什么？故意讓她別搶，她聽了嗎？"
周圍有人笑了一聲。
孫梅瞪過去。
"笑什么？"
老趙端著豆腐盤出來。
"我作證，小沈攔了，翠花自己搶的。"
趙蘭立刻罵："你跟她一個市場的，當然幫她。"
老趙也不讓。
"你跟翠花一個舞隊的，當然幫她。"
周姐拍桌。
"都閉嘴。"
她看我。
"客戶那邊怎么辦？"
我說："已經聯(lián)系了。"
周姐壓低聲："對方什么態(tài)度？"
"等結果。"
趙蘭耳朵尖。
"等什么結果？"
我看著她。
"等她下鍋。"
孫梅愣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沒回答。
手機響了。
劉麗打來的。
我接通。
那頭是她急促的聲音："老板娘，我勸不住，我媽把鍋燒上了。她還說要開直播給你看。"
我說："別碰鍋，別碰蝦。"
劉麗快哭了。
"她不聽。"
電話那邊傳來王翠花的吼聲。
"你給誰打電話？是不是那個賣蝦的？告訴她，想要回來，拿五千塊買回去！"
趙蘭聽見了，臉上閃過一點尷尬。
我把免提打開。
王翠花還在喊："她不是說十萬嗎？那我少要她點，五千！不給我就吃！"
周姐的表情沉了。
我對電話說："劉麗，你把這句話錄下來。"
王翠花又喊："錄就錄！我怕她？"
我掛斷電話。
錢玉英不說話了。
我把圍裙解下來。
周姐問："你去哪兒？"
"去王翠花家樓下。"
趙蘭立刻跟上。
"我們也去，省得你欺負老人。"
我拿起防水袋。
"好，大家一起看。"
第三章
"我就說她會來求我！"
王翠花站在樓下，手里端著不銹鋼盆。
盆里那只白化小龍蝦已經被洗過。
她身邊圍了十幾個廣場舞隊的人。
有人舉著手機拍。
王翠花看見我，笑得滿臉得意。
"沈老板，你不是很硬氣嗎？來，求我啊。"
我說："蝦還在就行。"
她把盆往身后一藏。
"想拿回去，五千。"
我問："剛才不是二十買的嗎？"
她脖子一梗。
"我拿回家了，就值五千。"
旁邊趙蘭幫腔。
"人家翠花辛苦帶回來，你給點辛苦費怎么了？"
劉麗站在單元門口，急得發(fā)抖。
"媽，你別鬧了，東西還給人家吧。"
王翠花轉頭罵："你個吃里扒外的！"
一個中年男人從樓道里出來。
他是王翠花的兒子，陳建軍。
"吵什么？"
王翠花立刻換了語氣。
"兒子，她訛我。"
陳建軍看向我。
"你就是那個賣蝦的？"
"是。"
"一只蝦十萬？你覺得我會信？"
我把報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