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貼著膠帶。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哭。
安靜得有點詭異。
我心說，這大小姐心理素質(zhì)挺強啊。
面包車開了四十分鐘，到了城郊一個廢棄的倉庫。
是趙鐵柱提前租的。
里面收拾過了，放了張舊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角落里有個化學廁所——這是趙鐵柱的主意，他說"不能**人質(zhì)，萬一**抓到會加刑"。
我把沈知意扶到椅子上坐下，解開蒙眼布，撕掉膠帶。
"你……"
我話沒說完。
沈知意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是冷的，像冰。
現(xiàn)在……
也不對。
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在看一只……蟲子。
不，比蟲子還不如。
像在看一坨灰塵。
"你是誰？"她問。
聲音很淡，沒有一絲害怕。
我："……你被綁架了，你不害怕？"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這地方好臟。"
我："……"
"椅子也很臟。"
"那個角落是什么？化學廁所？你們用這種東西？"
"……"
"你們是新手吧？"
我感覺自己的綁匪尊嚴受到了暴擊。
趙鐵柱在旁邊干咳了一聲："沈小姐，你配合一點，我們——"
"你頭上套的是**嗎？"沈知意看著趙鐵柱。
趙鐵柱一愣。
"你可以摘了。都到這兒了，套著也沒用。"
趙鐵柱下意識地想摘。
我一把拍掉他的手："你傻?。≌怂J出你的臉怎么辦？"
"哦對對對。"
沈知意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還是什么。
反正那個表情讓我后背發(fā)涼。
"行了，"她說，"你們要多少錢？"
我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專業(yè)一點："五百萬。"
她點了點頭："哦。"
就一個"哦"。
好像我說的不是五百萬，而是五塊錢。
"電話給你，你打給我爺爺。"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遞給我。
我接過來。
這配合度，搞得我有點不適應。
我翻出通訊錄，找到"爺爺"兩個字，正準備撥出去——
沈知意突然站了起來。
她的眼神變了。
剛才那種冷漠和淡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完全無法形容的東西。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眼圈開始發(fā)紅，嘴唇在發(fā)抖。
"別……別打那個電話。"她聲音顫得厲害。
我愣住了。
"我不想回去……"
她突然蹲了下來，雙手抱住自己的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開始發(fā)出低低的嗚咽聲。
"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那個家里沒有人要我……沒有人要我……"
趙鐵柱嚇傻了，**都歪了。
"北、北哥，她這是怎么了？"
我也懵了。
沈知意的哭聲越來越大，從嗚咽變成嚎啕。
她把腦袋往地上磕。
往地上磕啊！
"嘭！"
我反應過來，一把沖上去按住她的頭。
"你干嘛！別磕！"
她的力氣大得離譜，跟剛才那個弱不禁風的大小姐完全不是一個人。
她瘋了一樣掙扎，指甲在我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
"放開我！我要死！我要死！我不想活了！"
我整個人都傻了。
這什么情況？
人質(zhì)要**？
我聽說過人質(zhì)跑的，沒聽說過人質(zhì)要死的??！
"鐵柱！你過來幫忙！"
趙鐵柱哆哆嗦嗦地跑過來，兩個人一起按住沈知意。
折騰了整整二十分鐘，她才慢慢安靜下來。
她躺在那張舊床上，眼淚把枕頭都浸濕了，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
我累得癱坐在地上，手臂上的血還在往外滲。
趙鐵柱坐在旁邊，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北哥。"
"嗯。"
"她是不是有……精神病？"
我沒說話。
但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沈知意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們，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話。
"我有間歇性精神疾病。發(fā)作的時候我控制不了自己。"
她頓了頓。
"抱歉，弄傷你了。"
我看著手臂上的血痕。
再看看這個蜷縮在舊床上的姑娘。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趙鐵柱，我**要殺了你。
第二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拿著沈知意的手機，站在倉庫外面，深呼吸了三次。
贖金電話，該打了。
昨晚沈知意發(fā)病之后，折騰到凌晨兩點才徹底睡著。
我和趙鐵柱一夜沒合眼。
趙鐵柱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