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是假的。
但比起怕，更多的是一種奇怪的輕松。
好像身上壓了很久的東西，一下子被掀掉了。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手機開機，消息像潮水一樣涌進來。
陸景行的未接來電：十七個。
短信五條，內(nèi)容差不多，翻來覆去就是"你在哪""回來談談""別沖動"。
方錦華沒給我打電話。
在她眼里，我還不值得她親自找。
但有一條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張姨發(fā)的："小蘇，你還好吧？昨晚家里鬧得不小，方**把市場部的周經(jīng)理叫來罵了一個小時，說什么合約終止的事。周經(jīng)理說對方設計師不肯續(xù)約，他也沒辦法。方**氣得摔了個花瓶。"
后面還跟了一句："你在外面注意安全。"
張姨是個好人。
我回了她一句："我沒事，謝謝張姨。"
然后撥給趙婉。
"文件準備好了。"趙婉說話向來干脆，"你什么時候方便來簽字？"
"上午就來。"
"行。還有件事，我查了一下你那份代持協(xié)議，條款很清楚。三年分紅大概有七十多萬，這筆錢按協(xié)議是歸你。股權(quán)**代持后他要是想拿回去，需要按協(xié)議流程走。你要是不主動還，他得走法律程序。"
"我會還。"
"你確定？法律**有權(quán)不還。"
"我知道。但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股份還給他，分紅留下。干干凈凈。"
趙婉沉默了兩秒："你想清楚就好。十點到我辦公室。"
掛了電話，我換了衣服出門。
在律師事務所簽完所有文件，趙婉幫我把材料整理好，說下午就通知陸景行那邊。
從律所出來，我去銀行查了一下那個獨立賬戶的余額。
七十四萬三千。
加上我這兩年接設計單攢的錢，另一張卡上還有三十一萬。
總共一百出頭。
不算多。但夠我重新開始。
回到公寓，我重新打開電腦，翻出昨天那封"峰域創(chuàng)投"的郵件，看了兩遍。
回了一封簡短的郵件：可以見面聊。
對方回得很快，約了后天下午兩點，地點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館。
我答應了。
下午三點，手機響了。
趙婉："通知到陸景行了。他的反應很大，說要當面跟你談。我攔住了，說所有溝通通過律師。"
"他怎么說？"
"他說你會后悔的。"趙婉頓了頓，"然后他說了一句話，你可能需要注意。"
"什么話？"
"他說：這事要是讓我媽知道了，她不會放過蘇念的。"
我攥了一下手機。
"讓她來。"
第八章
方錦華的反擊比我預想的快。
當天晚上，我的手機上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消息。
"蘇念，我是沈瑤。景行把你的號碼給我了。我覺得我們應該見一面，女人之間，有些話當面說比較好。"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一分鐘。
沈瑤。陸景行的初戀。方錦華心目中的完美兒媳。
她來找我做什么？
攤牌？**？還是方錦華派來試探的？
我沒回復。
第二天上午，沈瑤又發(fā)了一條："我知道你跟景行之間出了問題。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跟你聊聊。下午三點，江濱路那家金岸咖啡，我等你。"
我猶豫了五秒鐘，回了兩個字："可以。"
不是我想跟她聊。
是我想看看方錦華打的什么牌。
下午三點，金岸咖啡。
沈瑤已經(jīng)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拿鐵。
她看見我，站起來，笑了一下。
"蘇念，謝謝你來。"
我在她對面坐下，沒點東西。
"有什么話直說。"
沈瑤用勺子攪了攪咖啡，沒喝。
"我跟景行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知道。"
"我想跟你說，我和他重新聯(lián)系，不是要搶你的丈夫。"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繼續(xù)說："是方阿姨安排的。她一直希望景行跟我在一起。我回國之后她就不停地約我，讓我去家里吃飯，讓景行送我回家。"
"所以你是來告訴我，你也是身不由己？"
沈瑤的笑容頓了一下。
"我是來告訴你，方阿姨這個人，你不該小看。"
她放下勺子，看著我。
"你終止了方氏的設計合約，對吧？方阿姨已經(jīng)知道了。她昨天讓周經(jīng)理徹查合作方的**，順著策劃公司查到了孫總監(jiān)，正在往下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