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想讓他們再走遠(yuǎn)一點。"
"走遠(yuǎn)一點？這還不夠遠(yuǎn)？"
我拍了拍林芳的肩膀，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進了辦公室。
婆婆消停了兩天。我以為她還在等那個三天之約到期。
沒想到她比我預(yù)計的更有行動力。
周三下午，陳甜甜突然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說是婆婆讓她過來幫我收拾家務(wù)。
"嫂子，阿姨說你工作忙顧不上家里，讓我過來幫幫忙。"她提著一兜水果，彎著眼睛笑。
我不想跟她糾纏，讓她進了門。
她確實手腳麻利，擦了桌子又拖了地。我在書房整理文件，聽著外面拖把一下一下地蹭過地面的聲音。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客廳傳來一聲巨響。
我推門出去，看到的場面讓我一下子站住了。
那個擺在電視柜上的青瓷花瓶碎了一地。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遺物，價格不高，對我來說卻比這房子里任何東西都重要。
陳甜甜坐在地上，裙子上沾了水漬，正死死捂著手腕，臉色慘白。
"嫂子。"她的聲音帶了哭腔，"我剛才只是想幫你擦花瓶，腳底一滑就碰掉了，對不起，對不起。"
我蹲下去看了一眼碎片。
花瓶離電視柜邊緣至少有三十公分。碎的位置在離柜子一米遠(yuǎn)的地面上。如果是不小心碰掉的，不可能飛出這么遠(yuǎn)。
"你推的。"
"嫂子，我真的沒有。"她的眼眶立刻紅了，手腕舉到我面前，"我的手也劃破了，你看。"
手腕上確實有一條淺淺的劃痕。
還沒等我說什么，門被猛地推開了。
**沖進來，一把扶住陳甜甜："甜甜你怎么了？嫂子你干什么？"
"是你嫂子推我的。"
我抬頭看她。她剛才還滿臉愧疚，這會兒靠在**懷里，聲音細(xì)細(xì)弱弱的。
"她什么？"**瞪著我，"嫂子你好大的脾氣，甜甜來給你打掃衛(wèi)生你還動手？"
"我沒碰她。是她自己打碎了我的花瓶。"
"一個破花瓶值幾個錢？甜甜的手都流血了。"
他掏出手機就開始打電話。不到十五分鐘，婆婆帶著兩個不認(rèn)識的親戚浩浩蕩蕩殺到了我家門口。
婆婆沖進來看了一眼陳甜甜手上的劃痕，一巴掌拍在桌上。
"蘇婉，你反了天了！別人上門幫忙你還**？你不就是仗著有兩個臭錢嗎？我告訴你，你這種人就是沒教養(yǎng)！"
兩個親戚站在旁邊幫腔，一個說"這種兒媳婦留不得"，另一個說"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陳甜甜在**懷里低聲抽泣，全程不說一句重話，乖巧得像只被人欺負(fù)了的小白兔。
她哭得越可憐，我就顯得越像那個惡人。
我站在碎了一地的瓷片中間，一句話也不想說。
門口響起一個聲音。
"嘖，大白天的擱這演什么碰瓷呢？"
林芳靠在門框上，手里舉著手機。屏幕上是一段剛才的錄像。
她今天來給我送文件，正好趕上。
"我站門口看了全程。花瓶是這位姑娘自己抱起來往地上摔的。還要我放給你們看看嗎？"
客廳安靜了兩秒鐘。
陳甜甜的哭聲停了一瞬，隨即又冒出來，比剛才更委屈："姐姐你誤會了，我是想擦花瓶的時候手滑了。"
婆婆的臉色變了變，隨即一橫："就算甜甜不小心打碎的，那也是你對客人招待不周。一個花瓶，賠都賠了你還想怎樣？"
林芳?xì)獾眯Τ雎晛恚?外婆的遺物，拿錢賠？"
婆婆根本不理林芳，拉著陳甜甜和**往外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步，壓低聲音。
"蘇婉，三天期限明天就到了。你要是還不識趣，別怪我不客氣。"
他們走了。
林芳幫我把碎瓷片一塊一塊撿起來，用紙巾包好放進一個盒子里。
"你還能坐得?。?
我把盒子蓋好，放到柜子最上面一層。
"給我多買兩天時間。"
"兩天？兩天夠你干什么？"
"夠我去見一趟老周。"
林芳的嘴巴張了一下，想問什么，又忍住了。
我去廚房倒了杯水。走到窗邊的時候往樓下瞟了一眼。
陳甜甜正坐進**的車?yán)?。上車前她抬頭朝我這個方向望了一眼。隔著十七層樓的距離，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仰頭的那個角度不像是在看窗戶。更像是在確認(rèn)一件事。
確認(rèn)我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