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把椅子上，看著窗外。有時候哭，有時候不哭。今晚沒來。”
他把錢包收回口袋，重新找回了一點鎮(zhèn)定：“我跟她已經(jīng)分手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br>“好聚好散?！蔽抑貜?fù)了一遍，“分手那天，你說‘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我知道不是你’?！?br>“我沒說過——”
“你說了。你還說了很多。說你加班到凌晨，她不理解你。說她太敏感，跟你在一起太累?！?br>他的臉開始變色。
“需要我?guī)湍慊貞浺幌履峭淼膶嶋H行程嗎？望京那家小龍蝦店，二樓靠洗手間的位置，團購券買的。剝蝦的時候?qū)ν踉娬Z說‘還是你省心’。這是宋念‘不理解你’的同一晚?！?br>他后退一步，后腰撞在貨架上，一包薯片滾落在地。
“你到底是誰——”
“她看見過你給王詩語發(fā)的消息。那句‘在嗎’是凌晨十二點零四分發(fā)的。你對她說同事找你加班，她信了。直到在你手機里看見同一個對話框，備注是‘詩語’。她只是問了一句，你就說她疑神疑鬼?！?br>我把掃碼槍放下，看著他。
“你說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知道。你要一個不會讓你覺得自己是爛人的人。宋念做不到，她一看你，你就覺得自己是爛人。所以你不能留在她身邊——但你不想自己甩她。你只能騙她，讓她以為是自己搞砸的。”
凌晨三點的便利店，白熾燈嗡嗡作響。
他的臉色像冷藏柜里的照明燈。嘴唇動了幾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是誰？”他終于擠出一句。
我歪了歪頭?！斑@家便利店的收銀員。工資不高，但有員工折扣?！?br>沉默。
他轉(zhuǎn)身就走。
“明天晚上十點。”他腳步停了。
“她會在這里。你來，跟她說對不起。把你剛才聽到的每一句話，再親自跟她重復(fù)一遍?！?br>“我憑什么——”
“你怕什么？”我看著他，“你怕在她面前，終于裝不了了?！?br>自動門在他身后關(guān)上。
我把沒收的那張錢放進零錢盒，拿出便簽，在今晚的記錄后面補了一句——
程朗。**水。怕**。明晚十點。
寫完我頓了頓，翻到新的一頁，在空白的紙上寫下第一行：
第九夜。她可能會來。也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