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高衣領。
門被推開。
小男孩抱著一盒積木沖進來。
他看見我，腳下一停，盒子砸在地上。
積木滾了一地。
他張開嘴哭：“鬼。”
女人把他摟進懷里，抬頭看我。
她的眼睛先落在我臉上，又很快移到窗簾。
“你就是祁安吧？我是你周姨。”
她把孩子的頭按進懷里，聲音發(fā)緊。
“小寶膽子小，你別往心里去?！?br>我說：“沒事?！?br>那破嗓子一出來，小寶哭得更厲害。
周姨拍著他的背，話是對我說的，眼睛卻看著他。
“你先回房間吧。左邊那間?！?br>我拖著行李往左邊走。
小寶從她懷里探出半張臉，抽著氣問：“媽媽，她晚上會不會出來？”
周姨立刻捂住他的耳朵。
她以為我沒聽見。
我的房間原來是雜物間。
窗戶被紙箱擋住，床上堆著舊棉被和壞掉的電風扇。
我把東西一件件搬到門外。
周姨站在門口，有些尷尬。
“下午沒來得及收拾。**說你晚上才到?！?br>我點頭。
她松了口氣，像是我點頭就代表我不會鬧。
飯點時，我爸回來了。
他比照片上胖，臉被廚房油煙熏得發(fā)黃。
他進門先抱小寶，再問周姨湯燉好了沒有。
最后才看向我。
“祁安?！?br>他叫我的名字時，很生硬。
我站起來：“爸。”
這個字從喉嚨里磨出來，像砂紙刮過碗底。
小寶又縮到周姨身后。
我爸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以后少說話，嗓子不好就別費勁。”
我坐回去。
飯桌上有四副碗筷。
周姨把最小的那只碗推給我，里面只有半碗飯。
小寶指著我臉上的疤問：“爸爸，姐姐為什么不去修一修？”
我爸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周姨趕緊說：“小孩子不懂事。”
我爸把一塊排骨夾到小寶碗里。
“她那是舊傷，修不好。你別老盯著看，晚上害怕又哭?！?br>小寶捂住眼睛：“那她能不能戴著口罩吃飯？”
桌上安靜下來。
我放下筷子。
“我不吃了?！?br>我爸敲了敲桌面。
“祁安，剛到家就擺臉色給誰看？”
我看著他。
他把筷子重重放下。
“**把你慣壞了。我這里不興那套。能住就住，不能住就回去?！?br>我說：“她不要我了?！?br>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