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少說四十萬。
從我身上，至少八萬。
近五十萬。
夠在這個城市付一套小戶型的首付了。
她還好意思跟我說“三千夠花了”。
# 第六章
周一上班，閨蜜蘇小曼約我中午一起吃飯。
剛坐下她就看出我狀態(tài)不對。
“又怎么了？你婆婆還是你老公？”
“都有。”
我把房貸的事簡單說了。
蘇小曼筷子拍在桌上。
“林晚晴，你到底在等什么？我三年前就跟你說了，趕緊離！這家人就是吸血蟲！”
“我在攢**?！?br>“什么**？攢到一百歲？”
我看著她，猶豫了兩秒。
蘇小曼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信任的人。大學上下鋪四年，畢業(yè)后她拿著三萬塊起步資金開了家小型投資咨詢公司，現在年流水做到了八百萬。
“小曼，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別覺得我瘋了?！?br>“你說?！?br>“我能看見錢的流向?！?br>蘇小曼嚼東西的動作停了。
我用最簡潔的方式解釋了財線的事。沒有鋪墊，沒有渲染，像在做項目匯報。
她盯著我看了十秒。
“你的意思是……你能看出一個投資項目到底賺不賺錢？”
“不完全是。我能看到錢的走向——往進還是往出。黑色代表陷阱。越密集越危險?！?br>“證明給我看?！?br>我拿過她手機，打開她的基金賬戶。
七只基金。
我的手指劃過屏幕，一只一只看過去。
“第三個，趕緊賣，不出一周會跌百分之八以上。第五個可以加倉，金線很亮。其他的不動?！?br>蘇小曼將信將疑，但還是記了下來。
一周后她給我打電話，聲音都在抖。
“第三只跌了百分之九點二。第五只漲了百分之六。林晚晴你是什么妖怪?！?br>“所以你信了？”
“我信了。然后呢？你打算用這個能力干什么？”
“我已經用了兩年半了?！?br>“多少了？”
“快五十萬?！?br>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藏了五十萬，你老公和你婆婆不知道？”
“不知道。”
“你瘋了嗎？萬一被發(fā)現——”
“不會被發(fā)現。獨立賬戶，獨立手機號注冊，所有收益走數字錢包中轉。”
蘇小曼深呼一口氣。
“好。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br>“問?！?br>“你攢到多少，才動手？”
我想了想。
“一百萬?！?br>“……你清醒得讓我害怕?！?br>“清醒是被逼出來的?！?br>掛了電話，我回到工位。
電腦屏幕上的報表密密麻麻。
旁邊的同事老張正在打電話：“衛(wèi)東啊，**打電話給我老婆了，說你們家想團購那個養(yǎng)生鍋，讓我們也出一份湊個拼團價……”
我回頭看了一眼。
老張手機屏幕上，孫玉蘭發(fā)來的微信消息還沒關。
大意是：養(yǎng)生鍋原價八百，拼團四百，讓老張家出四百，她出四百。
我伸出手，假裝拿桌上的文件夾，指尖擦過老張的手機邊緣。
暗紅色的線。
那口鍋，根本不值八百。拼團價也不是四百。
是一百九十八。
我的好婆婆，在賺同事的差價。
# 第七章
陳衛(wèi)民第一次上門要錢，是在一個周三的晚上。
我剛做好飯，他就推門進來了，自來熟地換了拖鞋，坐到餐桌旁。
“嫂子，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家常菜。”
“嫂子手藝好，我每次來都想多吃兩碗。”
我多夾了一副碗筷放到他面前。
二十六歲，比陳衛(wèi)東小四歲。留著精心打理的發(fā)型，穿著一件一眼就能看出是高仿的名牌衛(wèi)衣。
他身上的財線一如既往。
黑色，密集，像纏滿了鐵絲網。而那些黑線的源頭，比上次我看到的更清晰了——指向三個方向。
一個是某個網絡**平臺。
一個是好幾筆****。
第三個方向，指著我們這棟樓。
準確地說，指著陳衛(wèi)東。
“衛(wèi)民來了？”陳衛(wèi)東從洗手間出來，臉上的高興是真的，“正好一起吃。”
“哥，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标愋l(wèi)民筷子都沒放下，嘴里對著一塊***說。
“說。”
“我之前跟人合伙搞的那個項目，出了點問題。不多，就差兩萬塊周轉一下，過了這個月就能回本。”
陳衛(wèi)東看了我一眼。
我低頭吃飯，一言不發(fā)。
“這個……你問媽了嗎？手頭的錢都在媽那兒呢。”